【第14章 第一次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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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邁巴赫S680碾過積水，停在野火燒烤門口時，陳野手裡的烤串還沒翻完。
車燈一滅，林晚和幾個女老師走到門口。
一個年輕女老師多看了兩眼：“這車挺貴吧？”
另一個不懂行：“奔馳不都差不多？”
林晚沒接話，淺色針織短袖，黑色長裙，頭發紮得鬆鬆的。
爐子上的白煙斜飄過來，她沒躲，走到烤架邊，衝陳野晃手機。
“陳老板。”
“沒遲到吧？”
陳野收回視線：“遲到我還能不讓你吃？”
“那不好說。“林晚笑，“老板脾氣看著不太好。”
“你還沒吃就挑刺？”
“提前鋪墊。”
陳野樂了：“裡麵自己找桌。”
沒有包間，沒有經理出來接，也沒因為他惦記林晚就清場。
最裡麵靠牆那張大桌剛好空著，塑料椅、一次性餐具、一桶筷子，跟其他客人一個待遇。
旁邊女老師環顧：“環境挺接地氣。”
陳野把菜單往桌上一放：“燒烤店不接地氣，難道鋪紅毯？”
幾個女人都笑了。
林晚低頭點菜：“羊肉串，雞翅，烤茄子，“她停了下，“有不辣的嗎？”
陳野看她：“你不吃辣？”
“吃不了太辣。”
“上次早餐店你還加辣油？”
“豆腐腦的辣，跟燒烤能一樣？”
陳野點頭：“給你單烤一份。”
林晚抬眼：“這麼照顧？”
“怕你吃哭了賴我。”
“誰會哭？”
“一會兒試試？”
幾個老師起哄：“林老師，跟老板挺熟啊！”
林晚很自然：“早餐搭子。”
陳野糾正：“偶遇，誰跟你搭子。”
林晚忍著笑，把菜單翻過去，炭火的熱氣撲來，鬢角碎發微微卷。
陳野拿著菜單往爐子那邊走，心情順。
這才對！
普通燒烤店老板，普通小學老師，認識了，聊兩句，該吃吃。
別上來就野哥、周總、海哥，跟相親資料審核似的。
剛把第一把羊肉串擺上烤架，身後車門開了，眼皮一跳。
邁巴赫裡下來的不是周乾，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白襯衫，深色西褲，後頭跟個助理。
男人一下車就舉著手機四處看：“高總還沒到？”
助理搖頭：“猛峰說高總剛從工地出來，讓咱們在附近等。”
“那就在這兒等？“男人皺眉，助理答：“高總發的位置就在前麵。”
他往燒烤攤一掃，本隻是隨便看看，腳步卻頓住了。
陳野正彎著腰刷油，他眼睛一亮：“野哥？”
陳野：“……”
操！
真怕什麼來什麼。
男人已經快步過來，隔著幾米就笑：“野哥！”
聲音不大，林晚那桌卻聽得清楚，幾個女老師看過來，她夾毛豆的手停了。
陳野隻能看過去：“你是？”
男人笑得更熱情：“我姓孫，在猛總飯局上見過您，城東那個設備項目。”
陳野沒印象，但人家認識他：“哦！找猛子？”
“對對對！”孫老板立刻點頭，“跟猛總約了談設備采購。”
說著讓了半步，客氣過頭，“沒想到在這兒碰見您，早知道野哥在，我該先來敬杯酒。”
陳野恨不得把刷子塞他嘴裡：“不用，你忙你的。”
孫老板還想說兩句，陳野已經翻起串來：“真不用！”
對方很識趣，立刻收住：“那我不打擾您。”
臨走又客客氣氣叫了聲，“野哥，走了。”
陳野沒抬頭：“嗯。”
人走了，烤架前又剩炭火劈啪響，油滴落進紅炭，滋出一小股白煙。
陳野不用回頭都知道，後麵有人看他。
半分鐘不到，旁邊女老師壓低聲音：“林晚，你這早餐搭子，好像不簡單啊？”
林晚沒接話，隻看著陳野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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