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給陳野發：“晚上有空嗎？”
“有。”
“早餐店？”
“行。”
七點多，兩個人又坐在那幾張塑料桌旁。
爐子離得不遠，空氣裡飄著炭火和孜然的味道。
老板這次很識相，東西一放就走，還不忘衝陳野擠了下眼。
陳野懶得理他。
林晚捧著豆漿，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野。”她忽然開口，第一次沒叫陳老板。
陳野抬起頭：“嗯？”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賣燒烤。”
林晚看著他。
陳野自己先笑了：“行，不逗你。”
他靠著塑料椅背，“年輕時候混過社會。”
林晚沒有打斷。
他繼續說：“認識了一幫兄弟，後來我退了，他們各自做自己的事。
這些年有人做工程，有人做生意，有人開公司，我現在還是開燒烤店。”
林晚問：“昨晚那些人，也都是你朋友？”
“嗯。”
“他們為什麼都叫你哥？”
陳野頓了一下：“以前一起混的時候，我年齡不一定最大，但很多事，都是我帶著他們乾的。”
林晚的指尖慢慢摩挲著紙杯。
這個答案不算詳細，可比昨天那句“認識的人多”誠實太多。
“所以，你以前真的是社會人？”
“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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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算嗎？”
陳野笑了一聲：“這東西怎麼算？戶口本也不寫啊！”
林晚嘴角動了一下，氣氛鬆下來。
陳野看著她，忽然問：“怕不怕？”
林晚沒有馬上回答。
她想起趙東海，想起昨晚那個孫老板，想起今天兩輛說來就來的大巴。
又看一眼眼前這個穿黑T恤、坐在塑料凳上喝豆漿的男人。
最後她很誠實：“有一點。”
“正常。”陳野點頭。
“你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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