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神的水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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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子民的軀體連同堅硬甲殼，被他硬生生從中間撕成兩半。
內臟、腸管、暗藍色的血液呈放射狀噴湧而出，將這片海域染得渾濁不堪。
那半截帶著人類麵孔的腦袋，順著海流飄過戴安娜眼前。
那張臉上還保留著死前的痛苦與對王者的順從。
戴安娜握劍的手僵在半空。
“亞瑟！”戴安娜借著內置通訊頻道厲聲吼道，“它曾是你的衛士！為什麼要下死手！”
亞瑟扔掉手裡的半截屍體，隨手在海水中甩掉沾滿黏液的雙手。
他視線穿透渾濁的血水，掃過那些仍在逼近的輻射怪物。
“擋路的殘渣。”亞瑟聲音平穩，“沒有任何事物能阻止我們拿到生命重塑引擎。”
一陣徹骨寒意爬上戴安娜的脊背。
這個曾經為了一個平民在海溝裡拚命的海王，剛才甚至沒打算給對方留全屍。
“布魯斯。”維克多的聲音在加密頻道裡響起，“我的微表情分析係統顯示……亞瑟的麵部肌肉群沒有產生情感波動。這不符合他之前的表現。”
布魯斯懸停在廢墟石柱旁，保持背靠掩體的姿態。
海水灌進麵罩縫隙，鹹腥味刺鼻。
大量的殘肢和血腥味吸引了海王龍的注意，它們開始互相撕咬爭奪巨蟹人的碎肉。
海水中血霧彌漫，遮蔽了視線。
“走。”布魯斯發出簡短指令，推進器再度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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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穿過怪物互撕的真空帶，順著大裂穀一路向下，遊入亞特蘭蒂斯皇家寶庫外圍。
這裡沒有光源，一扇高聳的海樓石大門攔在回廊儘頭。
門麵上雕刻著三叉戟與海洋神話圖案，周圍附著藍色的魔法陣紋路。
亞瑟遊到門前。
他抬起右手，一口咬破食指。
帶著暗金色半神之光的血液溢出。
他將帶血的手指按在大門中央的凹槽裡。
齒輪轉動聲在海底回響。
藍色的魔法紋路依次亮起，沉重的石門向內滑開，吐出一條黑暗回廊。
“進去。”亞瑟放下手臂，側開身子。
維克多跟上，戴安娜緊隨其後。
布魯斯走在最後，他與亞瑟擦肩而過時，眼角餘光打量著對方。
當布魯斯跨入門檻的那一刻，厚重的海樓石大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無邊無際的黑暗吞沒四人。
哥譚市。
楚門靠在柔軟花榻上，雙腿交疊。
他的視網膜上，正投射著海底的實時畫麵。
空氣裡彌漫著催情花粉的味道。
帕米拉半跪在地，溫熱舌頭卷走他指縫間殘留的紫葡萄汁液。
畫麵裡，布魯斯和維克多在幽閉回廊裡蹚著積水，身形狼狽。
楚門喉間溢出一聲短促嗤笑。
大門向內滑開，盧瑟推著全息戰報板走進大殿。
他盤算著北美殘餘勢力的清理資源損耗，低著頭不敢看花榻方向。
“主人，全球清剿行動第三階段數據彙總完畢。”盧瑟彙報，“北美殘餘地下勢力集結地已被軌道炮摧毀。”
“沒意思。”楚門打斷他，目光定在全息屏幕上，“這出戲太單調。去給我的老朋友們加點料。”
盧瑟看了一眼屏幕裡的亞特蘭蒂斯海底畫麵。
“他們找到了皇家寶庫。”
“萊克斯企業名下，那一批深海生化兵團造好了？”
“上周剛完成壓強測試。全員封存在近地軌道空間站待命。”盧瑟給出數據，“第Ⅲ型強酸生化人。體表附著耐深海壓強裝甲，體內儲存高濃度氟化氫與腐蝕性毒素融合液。”
“扔進馬裡亞納海溝。”楚門嚼碎葡萄吞下，“給這個水族箱添幾條食人魚。我要看那隻蝙蝠在水溝裡怎麼折騰。”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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