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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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瑜是被餓醒的。
她昨晚跟她母親韓女士賭氣，晚飯沒吃，半夜餓得睡不著，摸黑去樓下找東西。經過二樓書房時，聽見裡麵有人說話。
書房門沒關嚴，漏著一道縫。她沒想偷聽，可“幻境互娛”四個字一鑽進耳朵，她腳就動不了了。
“境外那筆錢，月底到位。”韓女士的聲音很低，“這次不動渠道，不做明麵。直接把星海和幻境的估值打下來。”
另一個聲音是宋子琛的，嗓子有點啞：“媽，做空能成嗎？”
“幻境現在沒有上市，做空它的關聯資產和供應鏈，一樣能掐住它。隻要市場對它的信任崩了，那幾個海外基金再一撤，劉野和沈清寧就沒了。”
宋子瑜站在門外，後背一陣陣發涼。
她沒聽完，光著腳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宋子瑜趁保姆買菜開門，從別墅後門溜了出去。她身上隻穿了件oversize的灰色衛衣，下麵一條破洞牛仔褲，腳上踩著雙舊帆布鞋。頭發亂糟糟地紮成兩個小辮子，臉上妝都沒化。
她打了輛車，直奔幻境互娛。
劉野剛開完一個會，從會議室出來。蘇晴跟在他後麵，正說星海海外版的事。電梯口忽然衝出來一個人影，差點撞進劉野懷裡。
“野哥！”
劉野腳步一頓。宋子瑜扶著膝蓋，喘得厲害。衛衣帽子歪到一邊，額前的頭發全汗濕了。
“子瑜？”劉野皺起眉，“你怎麼來了？”
“我有事跟你說。”她直起身，神色少見的認真，“很急。”
劉野看了蘇晴一眼。蘇晴點點頭，先走了。
他把宋子瑜帶進辦公室，倒了杯水遞過去。宋子瑜接過來灌了半杯，才開口。
“我媽要動真格的了。”
“你媽不是一直在動真格嗎？”劉野靠在桌邊。
“這次不一樣。”宋子瑜把水杯放下，壓低聲音，“她要聯合境外的資本做空幻境。我聽她跟我哥說，先從星海和幻境的關聯資產下手，等市場對你們的信任崩了，再讓海外的基金撤資。月底錢就到位。”
劉野沒說話。
他打量著宋子瑜。這姑娘平時沒心沒肺的，今天整個人繃得厲害。眼下一圈青，嘴唇有點乾，顯然沒睡好。
“你為什麼來告訴我？”他問。
“因為那是我媽。”宋子瑜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她做錯了。我不想看她越陷越深。”
劉野沉默了兩秒。
“謝謝。”他說。
宋子瑜沒接話，隻是站在原地，手無意識地捏著衛衣下擺。
“野哥。”她忽然叫了他一聲。
“嗯。”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她笑了一下，眼睛還紅著，“你不用再說一遍。我就是……想幫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今天說的都是真的。”
劉野看著她，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想起這姑娘第一次加他微信的樣子，想起她開著粉色mini堵在公司門口，想起她送他別墅時那副“你不收我就不走”的架勢。她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可心地不壞。
“子瑜。”劉野說，“你是個好姑娘。但我們不可能。你以後會遇到適合你的人。”
宋子瑜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知道。”她抬手擦了一把臉，“我早就知道了。可我還是想幫你，就想讓你記著我一點。”
劉野歎了口氣，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傻不傻。”
宋子瑜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偏過頭，不想讓劉野看見。可那隻手就在她頭頂，溫溫的，像在哄小孩。
“我走了。”她悶聲說。
“我送你。”
“不用。”她退後一步，把衛衣帽子往上一拉，遮住半張臉，“你忙你的。”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又停下，沒回頭。
“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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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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