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把整個家砸了，你也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人，這一輩子都是。”
父親紅著眼睛衝向母親，江柚捂住了嘴，她以為父親要打她了，可父親隻是攥著拳頭站在母親麵前，渾身發抖，最後怒吼著轉身，一拳砸在了牆上。
江柚看見牆上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坑，還有父親手背上滲出來的血。
那天晚上父親出去喝酒，回來的時候醉醺醺地闖進江柚的房間。
江柚縮在被子裡，抱著團團瑟瑟發抖。父親掀開她的被子，看見了她懷裡的熊。
“又是這東西？”父親冷笑了一聲，一把搶過團團，江柚終於哭了出來：“還給我！把團團還給我！”
父親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扭曲。他把團團舉到江柚麵前，當著她的麵，兩手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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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團團的肚子裂開了，棉花從裡麵湧出來，那顆歪著的紐扣眼睛掉落在地上，彈了兩下，滾進了床底。
江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父親把撕裂的玩偶扔在她腳邊，看著她最喜歡的團團變成了一堆破碎的布和棉花。
父親蹲下來，捏著她的下巴，酒氣噴在她臉上：“你跟你媽一樣，都是瘋子。你媽用你綁住我，你就用這堆破布騙你自己？你以為會有人愛你？別做夢了。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愛你，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你根本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父親走了之後，江柚在地上坐了很久。
父親好像說了什麼很傷心的話，但她並沒有聽進去，她隻知道自己的團團壞了。
她把團團的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把棉花重新塞進去，但裂開的口子再也合不上了。她抱著破掉的團團，把頭埋進去，眼淚把棉花浸濕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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