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沒事,我也經常貼歪。下次你扶著這一頭,我來貼,這樣就對稱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像是怕嚇到她一樣。
再後來,運動會結束的那天晚上,他們打掃完操場,坐在看台上休息。
江柚從包裡掏出了一個小玩偶,是一個新的兔子,她偷偷帶著的,沒有人知道。
她原本想趁著謝熙不注意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眼,可謝熙眼尖,看見了。
江柚猛地縮回手,臉漲得通紅,心想完了,他要嘲笑她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帶玩偶,多幼稚,多奇怪。
可謝熙隻是歪頭看了那個兔子一眼,說:“挺可愛的。它叫什麼名字?”
江柚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叫豆豆。”
“豆豆啊。”謝熙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對著兔子打了個招呼,“你好啊,豆豆。我叫謝熙,是江柚的朋友。以後我們一起玩吧。”
江柚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膝蓋上,把校服褲子洇出一小片深色。
謝熙嚇了一跳,手足無措地問她怎麼了,是不是他哪裡說錯話了。
江柚搖頭,使勁搖頭,哭得說不出話來。
從那天起,江柚開始跟在謝熙身後。
不知為何,明明前輩也是男的,但和他說話自己不僅不會害怕,心裡還會湧起酥酥麻麻的暖意。
但她仍然不敢靠太近,就隔著很遠的距離,低著頭,像一隻偷偷跟著主人的流浪貓。
謝熙從來沒有趕她走,有時候回頭看見她,會笑一下,說:“走吧,一起去吃飯。”
後來謝熙畢業了,去了青城。江柚站在校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手裡攥著豆豆的耳朵,心裡那個洞又開始灌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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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不一樣,那個洞裡麵,已經有了一絲微弱的光,而她要拚儘一切抓住那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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