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首不夠再來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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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哥盯著那台早教平板，手裡的圓珠筆落在紙上，劃出一道深痕。
三歲的楊明剛點出幾個漢字，他卡了兩天的副歌便找到了方向。
隔壁A4棚傳來鍵盤手斷斷續續的試音，鋼琴聲穿過防火門縫，落進休息室。
麥哥蹲在茶幾邊，把廢稿翻到背麵，先圈出撤退，閃躲，偏愛三個詞，又打開昨天錄下的四十秒音頻，反複聽了兩遍。
旋律一遍遍向上推，副歌收尾的位置依舊缺少一個能把情緒送到最高處的詞。
麥哥握著筆試著哼了一遍，講不聽也偏要愛。
這句唱完，原先卡住的旋律立刻順了起來。
麥哥的呼吸急促起來，低頭開始補寫副歌。
他寫得飛快，卻沒有胡亂落筆，每寫一句，都會馬上對照拍點，調整字數和重音。
小周坐在旁邊，連鍵盤都不敢敲出聲音。
老趙也放下了手機，安靜看著麥哥在廢稿背麵飛快寫字。
楊明盤腿坐在沙發上，早教平板放在膝蓋前。
企鵝還在教他認字，電子女聲響過一遍，他便抬手點一下。
屏幕上飄出幾枚金幣，剛好擋住了他眼底那點笑。
該給的提示已經給完了。
接下來，就看麥哥自己發揮。
幾分鐘後，麥哥把筆拍在茶幾上。
“副歌成了！”
他捧起那張寫滿字的廢稿，從第一句讀到最後一句。
念到副歌時，他從沙發邊站起，聲音逐漸抬高。
“這首歌能用了！”
麥哥抓起稿子衝出休息室，直奔隔壁A4棚。
小周看著他消失在門口，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那幾個字，真能救一首歌？”
老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麥哥寫了二十多年歌。”
“他這個樣子，說明確實救活了。”
兩人同時把視線移向楊明。
小奶團子正低頭點著企鵝，臉頰白淨，神情沒有變化。
隔壁傳來鋼琴聲。
這次琴聲沒有彈到半路停下。
麥哥已經把剛才的旋律交給了鍵盤手，音樂組開始按照新的副歌試音。
楊明聽了片刻，小手一劃退出識字軟件。
他點開平板裡的音樂應用，啟動錄音功能。
前世那首《此生不換》的旋律，已經完整地記在他的腦海裡。
這首歌同樣屬於《仙劍三》。
現在劇組缺的，正好是一首能把人物情緒往深處推的古風插曲。
楊明把音量調到最低，鋼琴伴奏從揚聲器裡傳出，音色普通，足夠遮住他的聲音。
他對著平板哼出一段旋律，童聲清亮，音準完美踩在拍點上。
唱到副歌轉調的位置，他故意停了下來。
完整的歌曲不能一次交出去。
三歲孩子偶然哼出一段旋律，屬於天賦。
三歲孩子拿出完整曲譜和成品歌詞，家裡人立刻會起疑。
錄音結束後，楊明把聲音疊進鋼琴伴奏，保存成一段沒有標題的小樣。
接著，他把音量調高了一格。
小周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來，側過臉認真聽了幾秒。
這段旋律和幼兒歌曲完全不同，旋律很長，情緒也有明顯轉折。
關鍵是，剛才那道稚嫩的童聲始終沒有跑調。
小周立刻打開手機，截取十幾秒音頻發給麥哥。
她敲下一行字，發了過去。
麥哥，A3休息室又傳出一段新旋律，來源還是楊明的平板。
消息剛發出去，麥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你確定是那個孩子？”
“確定。”
“伴奏是軟件裡的，主旋律由他自己錄的。”
小周捂住手機收音孔回答。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麥哥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守住他！”
“我馬上回來！”
小周握著手機，嘴巴張開，半天沒有合上。
幾秒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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