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挖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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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清發現自己腦子變好用了，是在背三十六將名號的時候。
三十六將，每位一個名字加一個職司，加起來七十二個信息點。他以前背東西不算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快，大學期末背馬原，十六個簡答題乾耗了一整個通宵，考完就忘。按那個效率，七十二個信息點起碼得兩三天。但這次他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
不是他變勤奮了。是那些字進了腦子之後待得住。讀一遍，默念一遍，就釘住了，不像以前要反複讀七八遍才能形成短期記憶，過半天還得再複習一輪。
田清把籙書裡三十六將的部分從頭到尾默寫了一遍，一個都沒錯。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然後把紙翻過來，開始默寫另一份東西——《太上洞淵北帝天蓬護命消災神咒妙經》的全文。這部經不長，大約千把字，背神咒的時候他順帶看過幾遍，沒有刻意去記。但此刻那些段落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像是早就存好了，隻是在等一個調取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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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腎中黑炁升騰，合心中赤炁，上衝泥丸，化為北鬥九辰，覆於頂上……”
一字不差。
田清放下筆。不是因為寫完了，是因為太順了。
他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的變化。聚炁速度是第一條線索——從榨乾到全盛隻用了三天，而第一次夢見法門之後，光是感應到黑炁就花了好幾個晚上。腦子變好是第二條線索。兩者疊加，指向一個很簡單的結論：炁在改變他的身體。不止是雙腎和心臟這種內煉的核心器官，大腦也在變。泥丸宮就在眉心往裡一點，兩炁交彙上衝的時候，每一次都會經過那個位置。那團金光不是隻凝了個神影，它在重塑周圍的一切。
田清不知道這算不算正常。道藏原文裡隻說了“化為元帥真形”，沒說這個過程會順帶把大腦皮層也一起升級。他也不是道教學院的研究生，沒法從理論上分析。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既然腦子變好用了，那就不用白不用。
他上大學的時候學的是軟件工程。專業是父母幫著選的，說是好就業。田清對這個專業說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學是學完了，成績中等偏上，但從來沒真正上手做過項目。畢業那年互聯網行業已經開始卷了，大廠卡學曆，小廠卡經驗，他兩樣都不占，投了三個月簡曆石沉大海，最後在城中村躺平。
編程這個東西，他以前覺得自己大概就是普通水平，學得會但學不精。但現在回頭想，那些數據結構、算法設計、網絡協議——大學裡覺得雲裡霧裡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一遍之後突然變得清晰了。不是說記憶變好了所以能記住，而是理解力提升了。以前看一段代碼要拆成好幾層來理解，現在一眼看過去，邏輯鏈條自己就鋪開了。TCP三次握手為什麼要三次，SQL注入的原理是什麼，緩衝區溢出的漏洞怎麼利用——這些東西不再是散裝的知識點，而是一個互相咬合的整體。
田清盤腿坐在床上，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炁。黑炁在脊柱兩側穩穩地流轉，赤炁在胸口規律地搏動。兩炁交彙的位置比三天前又往上移了一小截——以前在後腦中段，現在快接近泥丸宮了。泥丸宮裡那團金光還在，和昨晚一樣，隱約凝著一個三頭六臂的輪廓，虛的，但比前幾天穩定。
他把心念從體內的炁轉到另一件事上。本科時候他學過網絡安全。不是主課，是一門選修，老師是個從安全公司退下來的老工程師，講完課本內容之後總是額外加料——怎麼用Kali Linux，怎麼抓包，怎麼看漏洞編號，怎麼在烏雲和補天這種平台上接項目。田清那會兒聽得半懂不懂，但也注冊過賬號，幫人寫過幾個簡單的滲透測試報告，賺過幾百塊錢。
烏雲在幾年前就關站了。補天還在，改名叫補天漏洞響應平台。注冊、實名認證、提交漏洞、審核通過後平台付錢。他昨晚查了一下，這套流程沒變，隻是審核比以前嚴了。
他打開電腦。這台筆記本是大二買的，卡得要死，開個IDE要轉半天圈。但瀏覽器還能用。他打開補天的頁麵，翻了一下最近公開的漏洞案例。SQL注入、XSS跨站腳本、文件上傳漏洞——這些基礎類別還是占大頭，但賞金比以前高了。一個中危的存儲型XSS能報到三千到五千，高危的SQL注入能上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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