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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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一道符
桃木鋸開比想象中費勁。
田清沒有木工經驗，手鋸握在手裡，第一鋸下去就歪了。鋸條卡在木紋裡，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木屑飛得到處都是。他停下來，看了看那條偏離鉛筆線的鋸縫，沉默了一會兒。
腦子裡那套法器製作法門隻講了尺寸、刻符和祭煉，沒講怎麼鋸木頭。鋸木頭這件事，不涉及存思和內炁，純粹是手活。手活得練。
他換了塊廢木料，先練了半小時直線鋸。前麵十幾次都歪，鋸條總是往右邊跑。後來他發現是握鋸的手太用力了，手腕鎖得死死的，鋸條沒有擺動空間。放鬆一點，讓鋸子自己走，反而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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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手感，他才重新回到桃木片上。
劍身的形狀是細長的，從劍柄到劍尖逐漸收窄。直線部分好處理，曲線部分得用美工刀一點一點削。田清把劍身兩側的邊線鋸出來，然後用美工刀修整劍尖的三角形。削了大約一個小時，劍身的大形出來了。兩指寬，二尺四寸長，劍尖銳利，邊線筆直。用砂紙粗磨了一遍，表麵那些鋸痕和刀痕慢慢變淺，木紋露了出來，細膩得像老人的掌紋。
他把劍身舉起來，對著窗戶比了比。劍身微微透光，邊緣還帶著毛刺，需要細砂紙再磨兩遍。不過已經能看出劍的樣子了。
剩下的劍柄暫時做不了，沒有合適的短木料。他把劍身用報紙包好，放在桌角，然後坐到電腦前。
補天平台的審核通過了。
郵件是晚上八點發來的，標題寫著“認證審核通過通知”。田清點進去，按照提示完成了新手任務——一個簡單的漏洞驗證流程。平台給了一個測試目標，他需要在裡麵找出指定的漏洞，用標準格式寫報告，提交審核。他花四十分鐘做完，報告提交之後係統顯示“審核中”。
過了半小時，審核結果出來：通過。賬號等級從“實習白帽”升為“初級白帽”，同時開放了權限，可以申請測試帶有賞金的企業目標。賞金從幾百到幾千不等，漏洞等級由平台審核員評定。
田清沒有立刻申請目標。他關掉電腦，把今天該做的功課做了。黑炁從雙腎升起，赤炁從心臟躍動，兩炁在脊柱中段交彙，上衝泥丸。泥丸宮裡那團金光還在，凝實的程度和昨晚差不多，三頭六臂的輪廓閃了幾閃，沒有變得更深。聚炁快歸快，但凝聚法相需要的不止是炁的量，還有更複雜的東西——存思的穩定性，意識的持續聚焦。這個急不來。
第二天早上，他開始練習畫符。
畫符需要符紙、朱砂、毛筆。符紙和朱砂他在網上買的，兩尺長的黃符紙，一包二十張。朱砂是粉末狀的，需要用清水調開。毛筆家裡沒有，他跑到街上文具店買了一支小號狼毫。工具湊齊之後，他把桌子擦乾淨，鋪開符紙，開始按照夢授裡的方法走流程。
第一步是調朱砂。
朱砂粉倒入小碗，滴幾滴清水，用手指研磨均勻。研到粘稠適中，能掛筆鋒但不流墜。夢授裡說朱砂要用“井華水”調，也就是清晨第一桶井水。城中村沒有井，田清用礦泉水代替。他查過，井華水取其清冷之性，礦泉水和井華水的性質接近，在這個條件下隻能將就。
第二步是淨手。
不是普通洗手。是要在洗手的時候默念淨身咒，同時存想水流帶走周身濁氣。田清站在洗手台前，嘴裡默念，存想體內灰蒙蒙的濁氣從指尖冒出去，順著水流進了下水道。念了三遍，身體輕了一些，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效。
第三步是敕筆。
狼毫拿在手裡，對著筆尖吹一口氣，同時存想自己的炁從口中呼出，順著筆管灌入筆尖。這一步需要調動黑炁和赤炁，田清試了一下，筆尖沒有任何變化。他又試了一次，把黑炁引到右手，沿著手指往筆管裡送。筆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靜電輕輕吸了一下。
“有反應。”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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