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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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壇後的一周，田清的日子過得很規律。
早上五點，炁自己醒。洗漱，在壇前點三炷香，叩頭，然後盤腿坐到七點。吃完早飯，開電腦看補天後台，有案子就做，沒案子就繼續磨七星劍。下午打坐，傍晚再上一次香。
三光符他又畫成了一張。這回比上次順利。起手先行持變神咒，存自己身為天蓬元帥，再取北鬥星炁入筆。咒儘符成，結煞之後他執印蓋在符腳，默誦北帝伏魔敕印咒。銅印落下去的時候，符紙微微一顫，整張符像活過來一樣。
“太上神靈，炎帝之精……神印一下，萬鬼消麋。急急如北帝斬鬼律令敕。”
他收起銅印，把符折成三角，放進外套內袋。三光符主治祛邪、護身鎮宅，日常佩帶正合適。
第七天早上，他正在給劍身開刃，老鄧來了。
老鄧沒空手上樓，手裡端著一個鋁鍋。田清開門時先聞到一股骨湯味。
“你煮的？”
“樓下沙縣買的。給你端一碗。”老鄧把鍋往桌上一放，“你先吃，吃完我跟你說個事。”
田清沒客氣，去廚房拿了碗筷，坐下吃。湯是熱的，裡頭有蘿卜和幾塊排骨。他吃得很慢，腦子卻在轉。老鄧這個人沒事不會上午來，來了肯定有事。
“說吧。”他放下碗。
老鄧坐在門口的小凳上，點了根煙。
“後巷賣鹵味的老周，你認識不？”
“見過。鋪子門口老掛著一排醬鴨那個。”
“對，就他。”老鄧吸了一口煙，“他閨女這幾天不對勁。白天好好的，到了後半夜就起來，站在床邊不動，睜著眼，怎麼叫都不應。天亮又自己回去睡了。問她，她說什麼都不記得。”
田清沒說話，等他繼續。
“老周急得不行，帶去醫院查了，沒毛病。後來又去廟裡求了符，不管用。昨天來我鋪子買紙錢，順嘴跟我提了一嘴。”老鄧把煙灰彈掉，抬眼看田清，“我本來不想管。但看他那樣，確實沒轍。”
“你讓他來找我？”
“我沒提你。我就跟他說，我認識個年輕人，懂這個，問他願不願意試試。”老鄧又吸了口煙，“他說明天上午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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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清沉默了一會兒。
“你把我賣了。”
“我沒收你錢。”老鄧說，“你可以不見。我回去跟他說，年輕人搬走了。”
田清站起來，走到窗邊。北麵的天灰蒙蒙的，樓下巷子裡有人推著板車過，車軲轆磕在水泥地上，咣當咣當響。他腦子裡已經轉起來了。後半夜起身，睜眼無神，喚之不醒，清晨自回——這像是夢離。不是附體，是魂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每到夜半就被牽走。如果那東西隻是拽著不放，人還能回來；要是哪一夜回不來，人就沒了。
“讓他明天來吧。”田清說。
老鄧點了點頭，把煙掐滅。
“還有件事。”田清轉過身，“我劍開刃還差點工具。你鋪子裡有沒有細銼？銅銼那種。”
“有。我下午讓小工送過來。”
“好。”
老鄧起身，把鋁鍋端起來。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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