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浩浩蕩蕩的鐵騎，直接把邊關守將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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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麵中央，那根用高粱稈削成的魚漂頓了一下。
接著，猛地往水下一鑽，帶出一圈細小的漣漪。
顧長淵眼疾手快。
手腕翻轉著往上狠狠一抖。
紫竹魚竿瞬間繃成了一道緊繃的弧線，發出“吱呀”的輕響。
“嘩啦！”
水花炸開。
一條半斤多重的紅尾鯉魚被硬生生扯出水麵。
肥美的魚身在半空中劇烈扭動，甩出幾滴冰冷的水珠，剛好砸在顧長淵的鼻尖上。
顧長淵縮了縮脖子，把魚竿拉近。
他伸手捏住鯉魚滑溜溜的魚鰓，單手把魚鉤退了下來。
“啪嗒。”
鯉魚被隨手扔進旁邊的木桶裡，在少得可憐的半桶水裡絕望地撲騰。
顧長淵往竹椅裡縮了縮，把羊毛毯子往上拽到下巴。
拿起身側泥爐上溫熱的黃酒，慢吞吞地灌了一口。
風歇了，雪停了。
整個邊關小鎮安安靜靜，連聲犬吠都沒有。
就在同一時刻。
距離小鎮三十裡外，大燕邊關，雁鳴關。
青磚壘砌的城牆凍得像是一整塊生鐵。
狂風卷著冰碴子在牆頭上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守將老趙正縮在女牆後麵的一個背風死角裡。
他身上披著件破舊的羊皮襖，頭盔歪戴著，鼻尖凍得發紫。
老趙雙手捧著個掉漆的酒葫蘆，貼在胸口焐著。
裡麵裝的是從鎮子黑市上換來的劣質燒酒。
他小心翼翼地拔開木塞，把葫蘆嘴湊到唇邊，美美地抿了一口。
“嘶——”
老趙砸吧砸吧嘴，辣得直吸涼氣，眉頭卻舒展了開來。
燒酒順著喉管往下走，像是吞了一團火。
總算把骨縫裡的寒氣驅散了些。
旁邊兩個裹著爛棉衣的年輕哨兵，正抱著長槍靠在垛口打盹。
腦袋一點一點的，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老趙抬腳踹在離他最近的那個哨兵屁股上。
“睡睡睡，哪天北莽的蠻子摸上來割了你小子的腦袋，你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小哨兵驚醒，趕緊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縮著脖子嘀咕。
“將軍，這鬼天氣，尿尿都能凍成冰柱子。北莽人也是肉長的，哪會這時候來觸黴頭？”
老趙翻了個白眼，把酒葫蘆重新塞緊。
“懂個屁。新帝登基，全國縞素。朝廷亂成一鍋粥，連咱們邊關過冬的肉乾都沒發足。”
他往手心裡哈了口熱氣，“這幫蠻子鼻子靈得很，要是知道咱們這兒虛，指不定哪天就……”
話還沒說完。
老趙感覺屁股底下的青磚，好像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頓住了，以為是自己喝了劣質酒發暈。
但緊接著。
“嗡——”
一陣低沉沉的悶響從城牆深處傳了上來。
青磚縫隙裡的冰棱子發出細微的開裂聲。
震感越來越強。
老趙的手猛地一哆嗦。
酒葫蘆沒拿穩，木塞脫落。
半壺劣質燒酒直接潑了出來，灑了老趙一褲襠。
“我日你娘！”
老趙罵罵咧咧地站起來，趕緊拿袖子去擦褲襠上的酒液。
可那股震動並沒有停止，反而變得狂暴起來。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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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的女牆開始劇烈抖動。
堆積在牆頭上的白雪撲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幾個哨兵的頭盔上。
“將、將軍……地震了？”
小哨兵嚇得臉都白了，死死抱住手裡的長槍。
“放屁！這不是地震！”
老趙常年在邊關打滾，對這種動靜太熟悉了。
這是馬蹄聲。
海量的馬蹄，同時砸在凍硬的地麵上才會發出的動靜。
他心裡猛地一沉，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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