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燕朝堂震動，北莽這是要滅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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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然和熱油的混合香氣，順著風雪飄進顧長淵的鼻子裡。
他愜意地深吸了一大口。
手裡的鐵鉗一翻。
烤得金黃的魚皮在紅彤彤的木炭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顧長淵用小刀挑下一塊冒著白氣的魚肚子肉。
也顧不上燙，直接丟進嘴裡。
“嘶——”他哈著熱氣，燙得直咧嘴，眼睛舒服地眯了起來。
魚肉鮮嫩，裹著濃烈的焦香。
在這冰天雪地裡，配上一口溫熱的黃酒，比當神仙還舒坦。
外頭打生打死，跑難逃命，跟他有什麼關係。
同一時刻。
千裡之外的大燕皇城，金鑾殿。
沉香木在半人高的錯金銅爐裡悶燒，騰起絲絲縷縷的白煙。
大殿裡燒著地龍，悶熱得讓人昏昏欲睡。
可底下站著的文武百官，沒一個敢大喘氣。
薑清黎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她沒穿龍袍。
身上裹著一件粗糙的麻布孝服，頭上別著一朵慘白的絹花。
臉色蒼白得像紙，眼底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
她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合過眼了。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碗冒著熱氣的長壽麵。
手指一下一下，煩躁地摳著龍椅扶手上的金龍鱗片。
指甲劈了一塊，隱隱滲出血絲，她也渾然不覺。
殿外大雪紛飛，風聲鬼哭狼嚎。
一陣雜亂沉重的腳步聲，突然撕裂了早朝的死寂。
“報——”
一聲淒厲慘絕的嘶喊，從太和門一路傳進來。
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破石頭在摩擦，透著濃濃的血腥味。
“八百裡加急！”
厚重的殿門被人猛地撞開。
風卷著雪花倒灌進大殿，吹得銅爐裡的香灰到處亂飛。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撲過高高的門檻。
他跑得太急，腳下一軟。
“撲通”一聲。
整個人直挺挺地砸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
他在地上翻滾了兩圈。
背上插著的紅色小旗斷了一根，布麵被血漿和冰雪糊成了一團黑疙瘩。
頭盔滾落在旁，額頭磕出一個血窟窿。
這兵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左邊耳朵凍掉了一半，傷口結著黑紅的血痂。
他雙手死死摳著金磚縫隙。
指甲全翻了過來，在地上拖出幾道刺眼的血痕。
“邊、邊關急報……”
傳令兵大口往外嘔著混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他拚儘最後一口氣，仰起脖子扯著嗓子嘶吼。
“北莽……拓跋紅葉親率大軍……三十萬重甲鐵騎……”
“他們不打防線，連夜繞過雁鳴關，直撲邊關！”
話音剛落。
傳令兵脖子一歪，重重砸在地上，沒了氣息。
大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緊接著，就像熱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
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三十萬？！”
兵部尚書張老頭兩腿猛打哆嗦。
手裡捧著的象牙笏板“啪嗒”掉在金磚上，碎成了兩截。
他老臉慘白，胡子抖得像風中的雜草。
“重甲鐵騎？全軍出動？這這這……這是要滅國啊！”
文官陣列裡全亂了套。
有人嚇得雙腿打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有人捂著胸口直喘粗氣，官帽掉在地上被人踩扁了也顧不上心疼。
“蠻子瘋了嗎？大雪封山的跑來打仗！”
“完蛋了完蛋了，三十萬人壓過來，邊關那破城牆頂個屁用啊！”
一個尖嘴猴腮的禦史中丞連滾帶爬擠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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