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偽君子林疏白想阻攔，被直接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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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清黎的馬鞭舉在半空。
“轟——”
五萬禁軍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
“搶回來！”
長槍砸地，鐵甲摩擦的轟鳴聲把漫天飛雪都震碎了。
就在大軍拔營，前鋒營剛要邁步的當口。
廣場最邊緣的漢白玉牌坊下，傳來“喀嚓”一聲斷裂的脆響。
一輛押送囚犯的木板囚車，軲轆軸斷了。
整個囚車在雪地裡打了個橫，歪斜著翻倒在地。
木柵欄砸在石板上，碎成了幾塊朽木。
一股令人作嘔的泔水餿味，混著屎尿的惡臭，瞬間在冷風裡炸開。
離得近的幾個禁軍皺起眉頭，往旁邊退了半步。
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像個破麻袋一樣從囚籠裡滾了出來。
重重砸在滿是冰水混合物的青石板上。
是林疏白。
那個曾經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衣，站在朝堂上高談闊論的大燕第一君子。
他現在渾身糊滿黑泥和血汙。
囚衣破成了布條，黏在潰爛的傷口上。
下巴和脖頸處全是乾涸的黑血。
他嘴裡發出“呃呃”的悶響。
舌頭已經被齊根拔了，隻能像個漏風的破風箱一樣喘氣。
林疏白在泥水裡艱難地翻了個身。
他沒死。
那雙原本總是透著悲憫的眼睛，此刻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布滿血絲的眼球裡，全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剛才在囚車裡，聽得清清楚楚。
女帝披甲。
調動五萬禁軍。
要去邊關，搶那個該死的顧長淵。
林疏白腦子裡嗡嗡作響。
憑什麼？
那個滿手血腥的活閻王，那個欺上瞞下的奸臣。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女帝要為他瘋成這樣？
連護衛皇城的禁軍都抽空了，連大燕的江山都不顧了？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死死咬著林疏白的心臟。
他不能接受自己敗得這麼徹底。
他還沒輸，他還有滿腹的經世治國之才。
隻要能攔住女帝。
隻要能再拿“天下蒼生”做文章，把女帝罵醒。
他就能翻盤，就能挽回自己最後的一點價值。
林疏白手腳並用，在泥坑裡像條蛆蟲一樣往前爬。
鐵鐐銬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刮擦聲。
他抓起雪地裡一根折斷的乾枯梅樹枝。
手腕劇烈顫抖著，把樹枝尖端狠狠紮進自己潰爛的大腿傷口裡。
“噗嗤。”
溫熱的血珠子湧了出來。
他拔出帶血的樹枝，趴在地上。
像個瘋子一樣，在被雪水泡透的青石板上瘋狂劃拉。
用力過猛，樹枝折斷了。
他就用斷茬繼續寫。
指甲劈裂，翻著血肉。
他手背青筋暴突，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寫下幾個刺目的血字。
“不可去！為天下蒼生！”
寫完，他抬起那張沾滿泥水的臉。
衝著遠處的白馬“呃呃”叫喚。
殘缺的喉嚨裡，噴出血沫子。
林疏白獨眼裡閃著狂熱的光。
他以為女帝看清了血字，就會醒悟。
就會念及他的忠言逆耳，想起他曾經的清名。
薑清黎騎在白馬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十幾步外那個在泥水裡蠕動的人影。
白馬煩躁地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刨地上的積雪。
薑清黎握著韁繩的手指慢慢收緊。
粗糙的麻繩勒得皮手套發出咯吱的悶響。
她沒有憤怒。
隻有胃裡翻江倒海的惡心。
那股屎尿和腐肉混合的惡臭，順著風飄過來。
熏得她胸口發悶。
她看著地上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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