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別裝了攝政王，跟我回北莽當皇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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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紅葉手腕輕輕一晃，金鎖鏈像吐信的毒蛇一樣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
她彎下腰，紅唇吐出幾個字，帶著化不開的瘋勁。
“我不打尖，老板，你這鋪子裡的東西我全包了，連人帶骨頭，開個價吧？”
顧長淵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心裡沾著冰涼的爛泥水。
他盯著那條泛著冷光的粗重金鎖鏈，眼皮狂跳不止。
“大王……女軍爺……”
他結巴著往後挪，後背重重撞上油膩的紅漆柱子，撞出一聲悶響。
震得柱子頂上的灰網掉下來一小塊，剛好落在他的肩膀上。
“使不得啊！小人這破店，哪值當您用金子砸……”
顧長淵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翻滾，視線心虛地挪向那張被劈開的方桌。
碎瓷片散了一地，殘茶水混著木頭茬子順著桌沿往下滴。
“您瞅瞅……這桌子都劈裂了，小人這月買油鹽的本錢全打水漂了……”
拓跋紅葉根本不理會他這副窩囊樣。
她那雙裹著紅牛皮靴的腳往前邁出一步，鞋底碾過一塊白瓷片。
“哢啦。”
脆響聲在死寂的大堂裡刺耳揪心。
她猛地彎下腰，一張塗著紅脂的臉直挺挺逼近顧長淵。
兩人的鼻尖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一股刺骨的寒風，裹挾著北莽特有的馬糞味、鐵鏽味，直衝顧長淵的腦門。
顧長淵下意識偏過頭，屏住呼吸。
這瘋婆娘身上的煞氣真夠衝的，熏得人眼睛發酸。
拓跋紅葉反倒湊得更近了。
她像頭嗅覺靈敏的母豹子，鼻尖在顧長淵的脖頸處貪婪地吸了兩下。
微涼的鼻息噴在顧長淵的喉結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
冷風裡的馬糞味似乎全被她屏蔽了。
腦子裡隻剩下這股熟悉的陳皮混著甘草的藥香味，還有那股子剛煮沸的牛油辣子味。
找了三年。
這味道在夢裡把她折磨得半死不活。
“嗤……”
她猛地睜開眼，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冷笑。
嘴角勾起病態的弧度。
“顧長淵，你這斂息的功夫見長啊。”
她那隻戴著皮手套的手猛地探出。
一把揪住那件洗得發白發黃的青衫衣領。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關節勒出慘白的骨色。
“牛油辣子，混著你那掩不住的陳年藥香……”
拓跋紅葉咬著牙縫，濕熱的吐息全噴在他臉上，“連我都差點讓你騙過去。”
顧長淵心裡暗罵一聲見鬼。
表麵上卻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撲騰，活像隻被捏住後頸皮的瘟雞。
“啥……啥淵？大王您認錯人了吧！小人叫顧大……”
“土生土長的邊關人，您放過小人吧……”
“閉嘴。”
拓跋紅葉手腕往上一提，硬生生把顧長淵從地上拽起半個身子。
兩人身高本來有差距，現在顧長淵配合著踮起腳尖，膝蓋直打彎，臉上全是驚恐。
“你在大燕當攝政王當膩了，跑來這窮鄉僻壤裝死？”
她狹長的鳳眼死死盯著他的瞳孔，恨不得在裡麵挖出兩個血窟窿。
“給那個黃毛丫頭賣命，替她擋明槍暗箭，最後落個喝毒酒下葬的下場……”
她胸腔劇烈起伏，皮甲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好玩嗎？”
顧長淵被勒得喘不上氣，臉色憋得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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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大王，您真認錯了……放手，大口喘不上氣了……”
他兩隻手抓著拓跋紅葉的手腕，假裝掙脫不開。
拓跋紅葉眼底的血絲瘋狂蔓延。
她一把將那條粗重的金鎖鏈抖開，精鋼打造的鎖環“咣當”一聲砸在顧長淵腳邊。
青磚被砸出一個白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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