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上的殺氣，像兩股對沖的龍捲風，再次在客棧大堂裡卷了起來。
空氣裡的鐵鏽味，混著之前沒散盡的魔鬼幹辣椒煙氣。
嗆得人嗓子眼發乾發疼。
顧長淵夾在中間，腦仁又開始突突突地亂跳。
他剛想摸起那把黃花梨木的算盤，直接砸在這倆瘋子的腦袋上。
耳朵根子突然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大宗師的絕頂聽覺。
讓他從門外那亂七八糟的白毛風嚎叫裡，捕捉到了一絲古怪的雜音。
“叮噹——叮噹——”
清脆的銀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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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集市上便宜的生鐵鈴鐺。
這聲兒空靈、奢靡，透著股子拿純銀和琉璃死命砸出來的濃烈銅臭味。
在凍僵的風雪夜裡，傳得極遠。
“哢啦、哢啦……”
緊跟著的，是沉重的車軲轆碾壓積雪和冰層的悶響。
這動靜大得有些邪門。
連客棧地上的青磚，都跟著那聲音的節奏，開始微微發顫。
外頭那四十萬大軍戰馬的蹄子，都沒能弄出這種碾碎骨頭般的壓迫感。
顧長淵撩起耷拉的眼皮。
視線越過那倆要掐架的女人，越過破敗的門框。
直勾勾望向門外灰濛濛的風雪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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