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人去遊樂園浪漫，他帶千億總裁進黑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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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順著沈晚清微微發抖的指尖往上挪。
兩層磚房的樓頂掛著個巨大的鐵皮招牌。
粉紅色的LED燈管在烈日下閃著廉價的光暈。
“極速網咖”四個大字缺胳膊少腿，那個“咖”字的口旁直接黑了半邊。
老高扛著三十斤的攝像機，雙腿打著擺子。
鏡頭晃得像在海麵漂。
“哥、哲哥……”老高大口喘著粗氣，舌頭快吐出來了。
“咱走大半個鐘頭，就、就來這上網啊？”
直播間幾百萬雙眼睛死盯屏幕，彈幕出現了詭異的斷層。
幾秒鐘後，白底黑字像暴風雪一樣蓋住了畫麵。
“神他媽帶千億總裁來包宿！我劈叉了！”
“心疼我清冷女神！那高定風衣要沾上二手煙了！”
“這哥們腦回路是下水道做的吧？戀綜約會逛黑網吧？”
沈晚清攥緊了手裡那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
瓶身外壁凝結的水珠滴在卡其色風衣袖口上，洇出一小塊深色水漬。
她胸口起伏的頻率變快了。
一股摻雜著烤劣質澱粉腸和下水道反味的燥熱風刮過來。
陸哲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冒出的汗。
“網吧怎麼了？”他聳聳肩，一腳踩著台階邊緣。
“裡麵有空調，有冰鎮飲料，還能坐沙發椅。”
他指了指頭頂那破招牌，振振有詞。
“總比你在外麵曬成乾巴肉強吧？走著，今天哥請客。”
沈晚清薄唇抿緊，腮幫子那一小塊肌肉繃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那雙磨砂皮平底鞋，鞋頭沾滿了灰。
腳後跟針紮一樣的酸痛順著神經往上竄。
她閉上眼，再睜開，咬牙擠出一個字。
“進。”
陸哲咧嘴一笑，轉身掀開門簾。
那厚重的透明塑料門簾油膩膩的，手感發澀。
冷氣裹挾著二手煙味、泡麵料包味和某種說不清的酸氣。
像一堵實體牆，劈頭蓋臉地砸了出來。
沈晚清剛邁進半條腿，眉頭直接擰成了死結。
她下意識抬起手背，掩住口鼻，強忍著喉嚨裡泛起的酸水。
大廳光線昏暗，一排排電腦屏幕閃著瑩幽藍光。
機械鍵盤敲擊的“劈啪”聲，混雜著帶地方口音的罵娘聲。
震得人耳膜生疼。
“草！會不會打野啊！下路都炸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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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一個光膀子的大漢猛砸了一下鼠標，塑料外殼發出脆響。
沈晚清身子微微僵住，往陸哲身側縮了半寸。
她去的最差的地方也是五星級酒店後廚。
這種空氣裡都漂浮著尼古丁顆粒的地方，對她來說簡直是異世界。
吧台後麵，一個頂著頭黃毛的網管正戴著耳機，瘋狂敲鍵盤。
嘴裡叼著根沒點著的紅雙喜。
陸哲熟門熟路地走過去，食指關節曲起。
“叩叩”。
重重敲了兩下掉漆的木質吧台。
“網管，開機器。拿個雙人包廂。”
黃毛沒抬頭，盯著屏幕裡的火拚畫麵，敷衍地哼唧。
“包廂三十一個鐘，先交押金。身份證放感應區。”
陸哲從兜裡摸出那兩張揉皺的百元大鈔，抽出一張拍在桌上。
又去掏身份證。
“就上一小時。再來兩桶老壇酸菜麵。”
他頓了頓，眼神瞟向後麵的烤腸機。
那幾根腸在鐵軸上烤得直冒油，表皮都裂開了。
“呃……那個澱粉腸，來兩根。挑烤得焦一點的。”
陸哲把零錢扒拉回手心，掰著指頭算。
“機子三十，泡麵十塊，腸四塊……找我五十六。”
黃毛網管被打斷了操作，屏幕一灰。
他煩躁地扯下耳機，正準備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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