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女總裁端著泡麵，看他一分鐘敲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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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碗那層薄薄的硬紙板，根本隔絕不住滾燙的溫度。
熱氣透過外壁，一點點地炙烤著沈晚清的掌心。
她隻能別扭地換了個手，手指僵硬地捏著那把廉價的塑料叉子。
一縷刺鼻的老壇酸菜香精味，順著升騰的熱氣直往鼻腔裡鑽。
混雜著隔壁機位飄過來的二手煙味，還有鍵盤縫隙裡散發的陳年包漿味。
沈晚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喉嚨有些發緊。
塑料小叉子沒拿穩，一滴飄著紅油的湯汁濺了出來，剛好砸在她冷白色的手背上。
燙得她手背一哆嗦。
“你來這種地方……就為了給人做遊戲代練？”
她扯過桌上一團皺巴巴的衛生紙，紙質粗糙得像砂紙，一擦就掉白屑。
沈晚清忍著把紙團扔掉的衝動，胡亂擦了擦手背，聲音透著股濃濃的無奈。
陸哲正伸手去抓那個油膩膩的鼠標。
大拇指在鼠標側鍵上蹭下來一層灰黑色的泥垢，他嫌棄地甩了甩手，往運動褲上抹了一把。
“代練？”
他伸腳把桌底下那個踩扁的易拉罐踢開，易拉罐撞在機箱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那活兒熬夜傷肝，掉頭發，我才不乾。”
沈晚清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稍微鬆懈了半分。
她慢慢彎腰，試探性地坐進那把表皮掉渣的電競椅裡。
剛坐下，坐墊底下的一根斷彈簧就隔著布料紮了她大腿一下。
她眉頭擰成個疙瘩，別扭地挪了挪屁股，視線掃向那塊有些泛黃的顯示屏。
不是代練，難不成是寫那種私服外掛腳本賺零花錢？
她低頭，看著那碗紅彤彤的麵湯，強忍著惡心，小口抿了一下塑料叉子的邊緣。
陸哲雙手交疊，用力往外一掰。
十根手指的關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像是過年放的摔炮。
“行了，早點乾完早點收工，我還得湊買顯卡的錢呢。”
他嘟囔了一句，左手食指和中指習慣性地搭在鍵盤上，手腕微微下壓。
腦海深處，係統的冰冷提示音一閃而過，【神級黑客技術】瞬間接管了他的神經末梢。
“劈啪啪啪——”
廉價的青軸機械鍵盤，瞬間炸開一連串密集的噪音。
那根本不是正常打字的聲音。
聽起來就像是有人抓著一把鋼珠，死命地往鐵皮盆裡砸。
電腦屏幕猛地一閃，整個桌麵黑了下去。
一個碩大的黑色命令提示符窗口，直接鋪滿了二十四寸的顯示屏。
沈晚清原本還盯著碗裡那幾粒脫水的乾蔥花。
這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吵得她腦仁疼。
“你能不能敲輕一……”
她抬起頭，話說到一半，像是被人硬生生掐住了脖子。
音節卡在喉嚨裡，再也吐不出來半個字。
屏幕上，一排排慘綠色的字符，正以一種反人類的速度瘋狂往上翻滾。
像是倒流的瀑布。
她眼神掃過那幾行代碼，脖子瞬間僵住，維持著一個微微前傾的姿勢。
那不是什麼遊戲外掛腳本。
那是底層架構代碼。
一種邏輯極其蠻橫、甚至帶著點攻擊性的全新底層架構。
作為掌控千億科技帝國的女總裁，沈晚清的腦子比一般的工程師轉得還要快。
“等、等等，那個路由節點……”
她無意識地呢喃出聲，兩根手指一鬆。
“吧嗒。”
塑料叉子掉進紙碗裡，濺起一滴油星子，不偏不倚地落在她那件卡其色的高定風衣領口。
暈開一個顯眼的汙漬。
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死死盯著屏幕。
陸哲的瞳孔裡倒映著綠色的字符，手指快得拉出了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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