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文化綠茶男拽文，全網誇讚才子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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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幾台長臂攝像機的紅燈狂閃。
馬達轉得嗡嗡響，鏡頭死死咬住陸哲那張沾著點餅乾渣的臉。
直播間的屏幕，直接讓顧白的粉絲給攻陷了。
白花花的字體層層疊疊，壓得連畫麵裡的茶幾都看不清。
“顧大才子牛啊！這詩詞功底，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顛勺的文盲傻眼了吧？讓他狂，現在連個標點符號都憋不出來。”
“會炒個剩飯就真當自己是盤菜了，這種文化局就該讓他滾出去刷碗。”
楚星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指頭摳著沙發扶手的縫隙。
他咧開嘴，牙花子露在外麵，笑得見牙不見眼。
“陸哲兄弟，大夥兒可都等著瞻仰你的大作呢。”
他清了清嗓子，“別讓咱們乾站著啊，隨便寫兩句順口溜也成啊。”
趙子豪跟著起哄，拿手摸著下巴上剛冒出來的硬胡茬。
“可不是嘛。剛才懟人的時候不是挺能叭叭的，這會兒咋成啞巴了？”
沈晚清站在冷氣風口底下。
風衣下擺被吹得往大腿上貼，她眉頭擰出一個死疙瘩。
眼底那層冰殼子結得更厚了。
手指在口袋裡攥緊，指甲尖掐進掌心肉裡，滲出點黏膩的汗。
這顧白手段夠下作的，拿自己吃飯的本事去踩一個剛畢業的高中生。
她剛想邁步過去解圍。
旁邊的林知夏先沒忍住，高跟鞋跟在地磚上磕了一聲悶響。
林知夏骨子裡帶著搞獨立音樂的清高。
她聽顧白剛才念那幾句無病呻吟的詞兒，腳趾頭都在鞋裡扣緊了。
“顧白，你、你這就沒意思了。”
林知夏咬著下嘴唇，伸手把垂在臉頰的卷發別到耳後。
“術業有專攻。陸哲又不是搞文字工作的，你非逼著他作詩。”
她看了顧白一眼，眼神透著嫌棄。
“這不存心刁難人嗎？”
白茶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扭著水蛇腰往前湊了半步。
那股子劣質定妝噴霧的化學香精味兒又飄了過來。
“哎呀知夏姐，你這話說的。”
白茶拿手背掩著塗了厚口紅的嘴，假惺惺地笑。
“咱們這叫才華展示夜，總不能讓陸哲再給大家炒盤剩飯吧？那咱們節目成啥了？”
陸哲沒搭理這幫女人唱戲。
他胃裡那兩碗蛋炒飯正在發酵，頂得喉嚨眼兒往外冒酸水。
困勁兒混著飽腹感，讓他提不起半點精神。
鼻子裡全是麵前那方石硯散發出來的怪味。
劣質徽墨兌了水，散發著一股類似臭魚爛蝦混著鬆煙的腥膠味。
熏得他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低頭看著鋪開的那張生宣紙。
紙麵粗糙，泛著暗黃色的纖維渣子。
陸哲吸了吸鼻子，嗓子裡發出“嘶”的一聲抽氣音。
他抬起眼皮，眼底爬著兩根因為缺覺熬出來的紅血絲。
“情詩？”
陸哲扯了下嘴角，露出個散漫的笑，牙齒磨出咯吱聲。
“你管你剛才念的那堆……什麼路燈落葉的破爛玩意兒，叫情詩？”
顧白臉皮一僵，胸口那件被濺了墨的白襯衫跟著抖了兩下。
“你、你什麼意思？”
“沒啥意思。”
陸哲打了個哈欠，伸手摳掉食指關節上沾著的一塊乾墨皮。
墨皮彈在桌麵上，發出細微的噠噠聲。
“就是覺得聽著反胃。跟沒吃飽飯擱這兒瞎哼唧一樣。”
他把手揣回漏洞的褲兜裡，身子往後一仰，腰靠著桌沿。
“情情愛愛的，格局太小。我嫌膩味，寫不來。”
顧白一聽這話，金絲眼鏡後的瞳孔猛地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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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從鼻腔裡噴出一聲響亮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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