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肯定臭襪子滿天飛。咱們要不捏著鼻子進去？”
曲曼挑了下眉毛，塗著烈焰紅唇的嘴角勾起。
“怕什麼，大不了就是一地煙灰，還能咬人不成。”
她伸手擰開黃銅門把手，用力往裡一推。
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屋裡的景象毫無保留地撞進攝像機鏡頭。
沒有酸爽的臭襪子味，也沒有隔夜的煙草臭。
迎麵撲過來的是一股窗戶縫漏進來的穿堂風。
風裡夾著最廉價的那種硫磺香皂的乾澀味。
乾淨。
乾淨得像被土匪剛剛洗劫過一樣空蕩。
那張單人床上，白床單鋪得平平整整，連個坐過的褶子都沒有。
被子卷成個隨意的長條堆在床尾。
床頭櫃上空無一物，連杯剩水都找不著。
陽光透過玻璃窗切在地板上，照出空氣裡懸浮的幾粒細小浮塵。
曲曼愣住了，細高跟踩進門檻，視線在屋裡搜刮了一圈。
角落的簡易鐵絲衣架上，掛著兩件洗得領口發皺的黑色T恤。
還有一條起了球的灰色運動褲。
除此之外，連個擦臉的大寶瓶子都沒瞧見。
“這……這啥也沒有啊？”
白茶揉著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她本來還想扒點陸哲直男癌的黑料出去嘲笑一番，找回點場子。
“連個男士洗麵奶都沒有？他平時拿清水搓臉啊！”
沈晚清站在門邊。
視線落在洗手間敞開的半扇門裡。
洗漱台上就扔著一塊用到隻剩薄薄一片的黃色香皂，邊緣裂開了口子。
旁邊立著把刷毛早就分叉倒伏的舊牙刷。
她撚了撚指尖，心口沒來由地往下墜了一下。
這男人，活得簡直像個苦行僧，糙得連點現代人的虛榮痕跡都沒沾。
“王導，這屋實在沒料啊，咱們撤吧？”
老高扛著機器轉了半圈，鏡頭轉得馬達直響。
他實在找不著能特寫的物件，對著衣領上的對講機呼叫一樓。
王建國在樓下聽著，煩躁地搓了把油膩的腦門。
“撤撤撤！這小子真是個軟硬不吃的奇葩，屋裡比狗舔的還乾淨！”
王建國罵罵咧咧，覺得錯失了一波收視高潮。
就在大夥兒準備轉身出門。
連老高都把鏡頭往下壓，準備關機的時候。
“哎？等等！”
蘇沫沫突然喊了一嗓子，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張單人床的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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