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陸哲睡醒：哦，昨晚無聊隨便寫的廢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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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穿堂風打著卷兒，卷起一小撮灰塵。
陸哲趿拉著塑料拖鞋，左臉頰上那道藤條壓出的紅印子還沒消下去。
他撓了撓脖子上的蚊子包，破皮的地方滲出一絲血絲，又被他隨手蹭在黑T恤領口。
屋裡死寂一片。
李振國老頭還捧著那個破黑筆記本，雙手抖得像篩糠。
白背心濕透了貼在乾癟的肋骨上，老頭張著嘴，喉嚨裡卡著一口痰。
“你……你是……”
李振國眼珠子通紅，布滿血絲的眼球死死釘在陸哲身上，像盯著一塊稀世珍寶。
蘇沫沫縮在門框邊，大眼睛裡全是慌亂，兩隻手絞著裙角。
沈晚清靠著牆，卡其色風衣的料子摩擦出細微的聲響，她捏著手指，指節泛白。
“我是你大爺。”
陸哲打了個哈欠，眼淚花子直轉，鼻音濃重。
他跨進房門，鞋底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讓讓，擋著我空調風口了。”
他撥開擋在前麵的一個保安，那保安舉著鋼叉，愣是沒敢動彈，由著他撥開。
王建國從樓下連滾帶爬衝上來，呼哧帶喘，大肚皮一顫一顫。
“哎喲活祖宗！”
他一把扯住陸哲的胳膊，油汗順著腦門往下滴。
“你可算出現了！李院長找你都快找瘋了！”
陸哲皺起眉頭，嫌棄地抽出胳膊，拍了拍被捏出褶子的衣袖。
李振國像剛回過神來，猛地往前撲了一步。
手裡的筆記本差點掉地上，他趕緊用乾瘦的胳膊死死護在胸前。
“小先生！這……這推導式……”
老頭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帶著股壓抑不住的狂熱。
“拓撲流形的邊界收斂，你、你是怎麼想到用非平凡零點去硬切的？這可是納維-斯托克斯方程的變體啊！”
旁邊的主持人舉著麥克風，手腕直打擺子，話筒海綿罩擦著下巴。
“陸、陸哲，這真的是你證明的世界猜想？”
他結巴著，眼睛瞪得老大。
全屋人的目光，包括鏡頭那頭的幾百萬網民，全像聚光燈一樣打在陸哲臉上。
空氣黏稠得能拉出絲，安靜得隻剩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陸哲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眼屎摳掉，隨手彈飛。
他垂下眼皮，目光掃過老頭懷裡那個封麵掉渣的破本子。
“哦，你們說這個啊。”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早上的白開水有點燙。
伸手一把從李振國懷裡把本子扯了過來，動作粗暴，紙頁發出“呲啦”一聲脆響。
李振國嚇得魂飛魄散，手停在半空，想搶又不敢。
“哎！輕點輕點！那是國寶！”
陸哲捏著本子邊緣，大拇指搓了搓泛黃的紙張，翻開隨便掃了一眼。
那一頁密密麻麻全是扭曲的積分符號和塗成黑疙瘩的廢棄公式。
墨水乾在紙上，透著股劣質墨水的腥味。
“昨晚失眠。”
陸哲摳了摳鼻尖，聲音懶散，“手機又被你們沒收了，這破屋裡連個電視都沒有。”
他指了指本子上那團最大的黑疙瘩。
“無聊就在腦子裡推演了一下玩玩，中間有個條件還算岔了。”
他咂巴兩下嘴，滿臉嫌棄。
“都是些廢稿。怎麼，妨礙拍攝了？”
話音剛落，大廳裡的楚星辰“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滑下來。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磚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卻連揉都不敢揉。
趙子豪手裡的打火機再次掉在地上，這次連撿的心思都沒了。
沈晚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冷冽的桃花眼裡全是被震碎的錯愕。
這特麼是廢稿？
李振國老頭雙腿一軟，差點給跪下。
“廢、廢稿？”
他嘴唇哆嗦著，兩隻手在半空亂抓，“那可是困擾了數學界一百年的難題啊！你管這叫推演著玩？！”
老頭的聲音劈了叉，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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