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座磕在大理石上發出脆響。
踩著平底鞋走到樓梯下，仰頭看著陸哲。
“你買電腦乾什麼？”
她聲音冷清，帶著點探究，“需要跑大模型的算力機？我公司實驗室有空閒的超算組，你可以隨便用。”
千億女總裁送超算組。
這手筆砸出來，旁邊懂行的副導演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那可是按秒計費的燒錢玩意兒！
陸哲卻搖了搖頭，掏出那個碎屏手機。
“超算打遊戲卡幀。”
他手指頭在屏幕上飛快劃拉了兩下。
點開一個綠油油的APP圖標——拚夕夕。
“買個七千塊的遊戲本夠用了，能帶得動吃雞就行。”
他在搜索框裡輸入“頂配遊戲本 便宜 包郵”。
滿屏幕的彩色商品圖彈出來。
陸哲眯起眼，挑了個銷量最高的。
指肚點擊“立即購買”。
彈出來一個聯係客服的對話框。
他低下頭，嘴裡念念有詞，手指頭戳著碎玻璃鍵盤。
“親，不要發順豐，順豐太貴了。發個便宜的中通或者圓通就行，記得給我包郵啊，不包郵我退款了。”
發完。
他滿意地按下“確認支付”。
輸入支付密碼。
“叮。”
扣款七千塊，活期餘額還剩兩千九百九十九萬三千一百二十五塊五毛。
陸哲收起手機，長長舒了口氣。
“搞定。能省個二十塊錢郵費，明天早飯能加倆肉包子了。”
大廳裡的空氣。
再一次凝固了。
死一樣的寂靜，連空調出風口的聲音都顯得多餘。
沈晚清瞪大了那雙桃花眼。
她覺得自己的三觀在這個十八歲的高中生麵前，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一個能隨手黑掉國家安全局、寫出千禧年數學難題、搞垮一家上市娛樂公司的神仙。
他買電腦。
居然在拚夕夕上砍價？
還為了二十塊錢郵費跟客服軟磨硬泡？
趙子豪張著嘴，打火機掉在腿上燙了下褲子，他猛地一哆嗦。
“這他媽的……是個神經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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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更是滿臉不可思議，看陸哲的眼神像看個撿破爛的叫花子。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停滯後，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神他媽不發順豐！陸神這消費降級操作閃了我的腰！”
“擁有毀滅世界的實力，卻過著拚夕夕包郵的生活，這反差萌我磕死！”
“沈總看他的眼神都麻了。富婆：我想給你幾個億，你卻隻想要二十塊錢郵費？”
“這才是真大佬！視金錢如糞土，隻買對的不買貴的！”
陸哲沒管別人怎麼想。
他完成了買電腦的執念，這會兒困勁兒全上來了。
“行了，機子也買了，我真得睡了。”
他衝底下揮揮手。
轉身進了客房，“砰”地關上門，把一幫呆若木雞的人留在走廊裡。
夜深了。
別墅外頭的知了叫聲歇了，換成了草叢裡的蛐蛐聲。
大廳的燈光調暗，隻留了幾盞昏黃的地燈。
折騰了一天的工作人員全撤了，嘉賓們也都回房休息。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陸哲四仰八叉地躺在席夢思上。
剛迷糊著要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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