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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灼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一圈被李澤瑞攥出的紅痕,又抬眼望向裴嶼辭消失的電梯方向,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沒有保存姓名、隻有一串號碼的聯係人,快速打字。
「表現不錯。比約定的更逼真。」
「尾款加三成,現在打給你。」
點擊發送。
幾乎是在信息發送成功的下一秒,手機就震動了一下,銀行APP彈出轉賬成功的通知。
盛灼看著屏幕上的數字,輕笑一聲,將手機收了起來。
這場離譜的相親,這個奇葩的“海歸精英”李澤瑞,從頭到尾,都隻是她精心策劃的一出戲,一個用來試探裴嶼辭底線的工具人演員。
她早就料到父親會不斷施壓,不如自己主動“安排”一個,既能暫時堵住父親的嘴,又能製造一個絕佳的機會。
隻是她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他不再是那座無動於衷的冰山。
他有了情緒,因她而起的情緒。
盛灼心情極好地揉了揉手腕,那點微不足道的疼痛此刻反而成了勝利的勳章。
她轉身,優雅地走向電梯,腳步輕快。
剛走進電梯,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那個號碼發來的回信。
「謝謝老板!下次有這種活還找我!保證演技更上一層樓!(齜牙笑表情)」
盛灼挑了挑眉,直接刪除了這條信息,連同整個對話記錄。
——
回到冰冷寂靜的頂層公寓,裴嶼辭胸腔裡那股無名火依舊灼灼燃燒,混合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精準定義的煩躁。
他扯下領帶,扔在沙發上,動作帶著罕見的粗暴。
李澤瑞那張令人作嘔的臉、盛灼手腕上的紅痕、她自己那副渾不在意甚至帶著笑意的模樣……
還有周硯蔣丞那些刺耳的話,反複在他腦海裡交錯閃現。
“在乎?”
他冷笑一聲,走到吧台邊,倒了一杯烈酒,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無法澆滅心頭的躁動。
他又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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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用酒精麻痹過於活躍的神經,將那些不該存在的畫麵和情緒徹底清除。
不知過了多久,酒精終於開始發揮作用。
強烈的疲憊感和眩暈感襲來,他勉強支撐著回到臥室,甚至沒換衣服,便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睡眠並不安穩。
混沌的夢境光怪陸離。
最初是一些混亂的碎片,公司報表、談判會議、搖晃的電梯、冰冷的黑暗……
然後,畫麵漸漸聚焦。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家餐廳的走廊,看到李澤瑞抓住盛灼的手腕,揚起了巴掌。
他衝過去,攥住那隻手腕。
但這一次,盛灼沒有驚愕,反而回過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極淡的、了然的微笑。
夢境變得模糊而跳躍。
下一個瞬間,他好像站在自家的浴室門口。
裡麵水汽氤氳,磨砂玻璃上映出一個窈窕模糊的身影。
水聲淅瀝,伴隨著極輕的、哼唱的聲音,調子慵懶而熟悉。
他鬼使神差地推開了門。
沒有預想中的蒸汽撲麵,隻有一種溫暖的、帶著潮濕果木清香的霧氣柔柔地包裹過來。
盛灼背對著他,站在水簾下,濕漉漉的黑發貼在光滑的脊背上,水珠沿著優美的脊柱溝壑蜿蜒而下,沒入更深的陰影……
沒有挑逗,沒有刻意,隻是一種無意識的、極致慵懶的居家狀態。
他卻感覺喉嚨發緊,呼吸停滯。
夢裡的他似乎想後退,腳步卻像釘在原地。
然後,她緩緩地回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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