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 章 有刺客！保護殿下！……
皇帝這次病得很急, 也比以往都重，往年尚能支撐著病體處理國事，這次卻一陣陣昏睡, 非但不能上朝，就連緊急軍務都要趁他清醒時彙報。
璐王被錦衣衛封在府裡，這倒不要緊，要緊的是, 瑉王殿下最近不知在忙些什麼，也沒有主動來乾清宮侍疾，簡直急壞了一乾禦醫。
次日申時，剛剛交班完畢的幾個太醫集體跑到瑉王府去，告假在家的瑉王泡在前院的良醫所內，看著醫學生沈清兒用動物腸子和中空的銀針將一瓶液體灌進一隻受傷野狗的體內。
“你們來的正好, 沈姑娘和平安想到一個非常可靠的辦法。”
今日是沈清兒第一次輸液成功，瑉王情緒異常激動，見到幾位太醫, 便指著野狗對他們講解：“假設這是我父皇……”
幾位太醫一擁而上, 像一陣龍卷風, 卷著瑉王就往殿外走。
“您先別假設了, 陛下那邊等不及了！”
“來人來人, 快快備車, 殿下要進宮侍疾。”
瑉王就這樣被“綁架”到了乾清宮外, 幾位太醫輪番勸他：“恰好陛下今日心情躁鬱, 您進去之後, 記得多說幾句難聽的話。”
“我試過了，父皇的修為又精進了，說什麼都無動於衷。”
“那還是不夠難聽。”一名太醫道。
瑉王：“……”
說話間, 幾人進了乾清宮。
吳公公還有些驚訝，這些太醫先前都是裝作跟瑉王殿下不熟的，怎麼今日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
吳公公朝瑉王施禮道：“陛下醒著，容咱進去通稟。”
這幾日皇帝宿在西暖閣，內閣閣臣每日被傳召至此議事，案頭堆滿了奏疏。
皇帝臉色慘白，正歪在榻上強打精神翻看內閣票擬，聽說瑉王來問安了，費力地抬了一下頭。
“臣恭請聖安。”瑉王道。
“最近忙什麼呢？”皇帝問。
“抓野狗。”瑉王道。
瑉王府侍衛最近到處搜尋受傷的野狗，帶回王府去關起來，捆在手術台上給沈清兒做實驗。
“什麼？”皇帝發著高燒，耳力也有所下降。
“呃……”瑉王餘光掃過一旁太醫們期盼的目光，改口道：“逛青樓。”
皇帝手裡的朱筆一頓，險些在票擬上戳出個洞來，錯愕地抬頭看向瑉王：“你再說一遍？”
“逛青樓呀，就是妓院、風月場所。”瑉王道。
皇帝瞪眼愣了片刻，下意識看向記錄內起居注的宦官。宦官識趣地擱下毛筆，眼鼻觀心，假裝自己不存在。
一眾太醫暗自唏噓，瑉王殿下真是……至純至孝，奮不顧身啊。
正當眾人以為皇帝要勃然大怒，讓瑉王血濺當場時，卻見他頹然地靠回病榻上，對瑉王道：“朕今日有看不完的奏疏，沒力氣料理你。橫豎如今隻剩你們兩個，你和你三哥，愛怎樣怎樣，少來朕跟前礙眼，來日把自己作死了，就讓他們從宗室子中挑兩個像樣的過嗣，滾出去。”
其實皇帝在心裡，寧願相信豬能上樹，都不信李泊言會逛青樓。
瑉王暗暗著急，難怪父皇最近不再過問宴月樓的事，都已經擺爛到這種地步了，可見病得多重。
瑉王心裡一急，還真急出一個辦法，他故作無辜地說：“父皇息怒，不是臣自己要去的，是平安帶臣去的，五十多個名妓，真像進了天宮一般，父皇啊，天宮一般！”
皇帝微闔的眼睛倏然睜開，深邃而犀利，嚇得瑉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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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呀！”
瑉王一聲驚呼，拔腿就跑。隻見他父皇的猛然起身，從床尾腳踏邊的匙箸瓶中抽出一根純銅打造的火箸，大小如街市上炸焦圈兒的大筷子，是準備天氣轉寒時撥弄炭火之用，凸起的花紋盤旋其上，一看就很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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