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 章 咱們也算神交久矣，相……
平安悠悠轉醒, 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幽暗的空間裡，瑉王就在他的旁邊，顯然早已經醒了。
平安捂著生疼的腦袋：“這麻藥不會傷腦子吧？”
他還挺在意這個的。
瑉王目光直愣愣的, 不作回答。
“壞了，真的傷腦子。”平安又歎了幾口氣，用發僵的大腦開始思考：“看來幕後之人狗急跳牆，打算同歸於儘了。
“他們明明有機會在馬車裡殺了咱們, 但沒有這麼做，把咱倆扔到這個鬼地方來，慢慢折磨，哦——還是個變態。
“咱們今天比平時散學時間晚了足足半個時辰，而且殿下本來就沒打算上學，太醫把你拉進宮去隻是個偶然, 又在長安街口遣散了侍衛，還換過馬車，他們是怎麼精準掌握殿下的行蹤的？
“還有麻藥, 隻有我和清兒手中各有一小瓶, 李憲跟我要過一點, 他們為什麼也有？”
水牢中回蕩著平安一個人的聲音, 瑉王安靜得像一尊木雕, 平安覺得這家夥很不對勁, 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你沒事吧？”
瑉王頹然地搖頭：“沒事, 隻是想起了我家一位祖先。”
“哪位啊？”平安問。
“被漠北人擄走一整年的那位。”瑉王道。
平安：“……”
瑉王重重歎了口氣, 雖說本朝皇室遇襲事件並不罕見, 但整個人被擄走也實在是一件很可恥的事啊。
“……”
平安寬慰他道：“殿下，別難過，你跟那位不一樣, 咱們活不過一整年。”
“……”
瑉王笑得更苦了：“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說來也怪，平日他出門，必有數十侍衛儀仗跟隨，偏偏今天是上元節，他想繞到長安街去看熱鬨，給母妃買點小玩意兒，幾十個侍衛跟著不方便，便隻帶了七八個便衣，租了輛馬車，輕裝簡行去了燈市，打發羅裡吧嗦的丁公公和剩下的侍衛帶著王府的車駕原路反回。
按理說，即便刺客行刺，也應該行刺那座空馬車才對，怎麼也不該在燈市上設伏。
沒想到一次僥幸，竟然釀成大禍，想到自己的任性不但害了自己，還連累了平安，他簡直悔不當初。
“我覺得這是一次處心積慮的策劃。”平安道：“咱們身邊有奸細，這個人可以輕易拿到麻藥，還充分了解咱們的性格習慣和日常行程。”
瑉王每一根汗毛都豎起來了，把自己身邊的人都想了一遍，除了丁公公也沒有第二個人了，可丁公公是給他換過尿布的老人啊。
平安沒告訴他，隻怕在那個平行世界他也有類似一劫，被害得不人不鬼，淑妃娘娘隻能再生一個小皇子來保他的命。
不一樣的是，這次要買一贈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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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環視四下，黑漆漆地看不清楚：“這是哪裡？”
“水牢。”瑉王道。
平安踩踩腳底潮濕的青石磚地：“沒有水啊。”
瑉王伸手摸到牆角的幾個進水口，隻要外麵一開水閘，就會有水源源不斷地灌進來，將他們浸泡起來，把水位放到剛好接近口鼻，就會迫使他們不斷墊腳仰頭才能呼吸，直到體力耗儘，兩腿痙攣，掉進水中活活溺死。
“確實是水牢，東廠也有，我見過。”畢竟是還沒發生的事，瑉王也沒對平安說得太詳細。
“誒呀。”平安不留神踩到什麼軟乎乎的東西，那“東西”竟還慘叫了一聲，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大活人。
平安警惕地後撤幾步：“你是誰？”
黑暗中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那人聲音虛弱地說：“我叫……春生，從齊州來……幾天前逃跑被他們抓回來的。”
“啊？”平安問：“你也是從慈兒井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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