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世蕃看著地上的死屍,心中一陣狂喜。
「陛下!」嚴世蕃悲憤大吼,「陳大人以死明誌,血濺朝堂!陛下難道還要一意孤行,包庇海賊嗎?!」
陳宇冷眼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陳奇,又看了一眼慷慨激昂的嚴世蕃。
邁開步子,陳宇慢條斯理的走到了金漆盤龍柱前。
血確實流了不少,看著挺唬人。
可陳宇前世是特種兵,真死人假死人,一眼就能看穿,陳奇的胸口分明還在起伏!
「李忠賢。」陳宇開口。
「奴才在!」
「去,摸摸陳大人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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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賢領命上前,伸手往陳奇脖頸處一搭,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轉過頭,李忠賢大聲稟報:「主子爺,陳大人脈象平穩,就是磕破了點皮,連骨頭都沒傷到,暈過去了!」
嚴世蕃的悲憤大吼戛然而止,喉嚨裡像卡了一塊爛肉。
滿朝文武也全傻眼了。
撞得那麼響,流了那麼多血,居然連骨頭都沒傷到?這老小子雷聲大雨點小,擱這兒演苦肉計呢!
陳宇嗤笑出聲,笑聲裡透著無儘的嘲弄。
「好一個以死明誌,血濺朝堂!陳大人這力氣,連隻雞都撞不死,還想撞柱子?」
轉過身,陳宇的臉色驟然冰冷。
「來人!提桶冷水來!」
兩個淨軍提著冰冷刺骨的井水,嘩啦一下,全潑在了陳奇頭上。
深秋的井水透心涼。
陳奇猛地打了個激靈,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清眼前的陣仗後,瞬間僵在了原地。
「陳侍郎,醒了?」陳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陳奇雙腿發軟,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陛下……臣、臣……」
「既然要死諫,那就拿出點真心來。」陳宇語氣森寒,「剛才那一下太輕了,不夠體麵,去,接著撞。」
陳奇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臣……臣知罪了!臣不諫了!」
「不諫了?」陳宇猛地拔出天子劍,劍尖直指陳奇的鼻尖,「金鑾殿是什麼地方?由得你在這兒玩過家家?說死諫的是你,說不諫的也是你,你把朕當什麼?把大乾的朝堂當什麼!」
「李忠賢!給朕盯著他!今天他不把腦漿子撞出來,就不算死諫!」陳宇暴喝。
陳奇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他拚命磕頭,額頭砸在金磚上砰砰作響,這回是真用力了。
「陛下饒命!臣不想死!臣真的不想死啊!」
陳宇冷笑:「你不想死,朕偏要成全你的忠名!他不肯自己撞,你們幾個,幫幫他!」
幾個膀大腰圓的神機營淨軍如狼似虎的撲上去,架起陳奇的胳膊,抬著他直奔盤龍柱!
「不!放開我!小閣老救我!嚴閣老救我!」陳奇悽厲的慘叫。
嚴世蕃站在不遠處,臉色慘白,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半個字都不敢說。
淨軍們架著陳奇,對準了柱子。
砰!
一聲悶響,陳奇發出一聲慘嚎,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潑醒!」陳宇冷冷下令。
又是一桶冷水。
陳奇剛睜開眼,還沒來得及慘叫,淨軍又架著他撞了過去。
砰!
再暈,再潑,再撞!
金鑾殿上,隻剩下陳奇殺豬般的慘叫聲和沉悶的撞擊聲。
滿朝文武看著頭皮發麻,兩股戰戰,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一起死諫的官員,此刻全都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
這根本不是皇帝,這是活閻王!
撞到第五下,陳奇徹底沒了聲息,軟綿綿的癱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腦門上血肉模糊。
陳宇把天子劍插回劍鞘,目光掃過群臣。
「還有哪位愛卿,要跟陳大人一起死諫?」
大殿內死寂無聲。
針落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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