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不可言說的恐懼瑞士，日內瓦。
這座城市地下的某個區域，存在著一個不為任何國家地圖所標註的空間。
它的入口隱藏在一家老舊鐘錶店的維修間內，需要通過三重虹膜驗證與一句古弗裡西亞語的口令才能進入。
這裡是“萬知通”，全球最大的超凡情報黑市。
空氣中混合著雪茄、舊羊皮紙與臭氧的味道。
數不清的全息光幕懸浮在空中，上麵滾動著各種加密字元，代表著買賣、懸賞與委託。
穿著各異的情報商人們壓低帽簷，在陰影中穿梭，用壓到最低的聲音進行著足以顛覆一個財團或小國的交易。
一個身材瘦削，戴著鳥嘴麵具的男人，緩步走到大廳中央那塊最顯眼的“S級任務闆”前。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謹慎。
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在任務闆的操作界麵上輸入了一連串指令。
一條新的情報需求，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任務闆的最頂端。
“求購：關於東方‘江城’近日發生兩次超規格能量異動的全部真相。”
需求下方，跟著一串數字。
那串代表著懸賞金額的數字，長到讓幾個恰好看向這邊的情報商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筆錢，足以買下非洲一個中等國家的全年軍費開支。
掛出單子的男人沒有停留，轉身就融入了陰影之中，彷彿完成了一件燙手至極的工作。
整個大廳，出現了一瞬間的安靜。
無數道目光，被那條懸賞吸引。貪婪、慾望、躍躍欲試的神色，在許多人的眼中一閃而過。
但很快，這些情緒就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苗，迅速熄滅。
所有看到那條情報的人，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祥之物，不約而同地移開了視線。
他們寧願去看那些懸賞刺殺某位貴族、或是盜取某家公司機密的低級任務，也不願再多看那行文字一眼。
一個剛剛入行不久的年輕人，被那筆巨額懸賞沖昏了頭腦，下意識地朝任務闆走近了一步。
他旁邊的領路人，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把死死抓住了年輕人的胳膊。
“別看，”中年男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也別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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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足以讓任何情報組織都為之瘋狂的單子，就那麼孤零零地掛在任務闆的最頂端。它周圍的光幕上，任務刷新了一輪又一輪，唯獨它，無人問津。
一天過去了。
那條懸賞，依舊掛在那裡，像一塊墓碑。
……
黑市深處，一間用昂貴的鉛闆與靜音符文徹底隔絕的包廂內。
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其中一人搖晃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耳語。
“聖盾會和圓桌議會的事，你聽說了嗎？”
他對麵那個穿著考究三件套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險的弧度。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迅速擡起另一隻手，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湊到對方麵前，用一種幾乎隻有氣流聲的、蚊子般的音量說道。
“別提那個地名。”
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眼神中帶著一種後怕。
“現在整個圈子裡，從北美到歐洲，從傭兵到貴族，沒人敢碰任何關於那個地方的情報。一個字都不行。”
先開口的男人眉頭皺起，他有些不解。
“為什麼？龍盾下了禁令？”
“禁令？”對麵的男人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自嘲與恐懼，“要是禁令就好了。禁令代表著規則，代表著可以被打破、被談判。而這個……不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也似乎是在回憶什麼讓他戰慄的事情。
“圈子裡給那件事起了個新的代號。”
“叫‘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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