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月攥著江澈手腕的力道,微微放鬆了一些。
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卻在此刻亮得驚人,彷彿將自己的一切,都賭在了接下來的話語之中。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無法抑製的哭腔,但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晰,像是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敲打在江澈那片空白的腦海裡。
“我所做的一切,解讀您無心之舉背後的深意,推動那些您可能根本不在意的計劃。。”
“曾經,我以為那是在侍奉神明。”
“但現在,我明白了,那隻是我靠近您的借口。”
她擡起頭,那張滿是淚痕與血汙的臉上,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此刻亮得驚人。
所有的迷茫,卑微與敬畏,都在這一刻被盡數洗去。
剩下的,隻有前所未有的勇氣,與賭上一切的決然。
江澈的大腦,感覺自己的CPU快要幹燒了。
他隻是僵硬的站在那裡,任由對方那冰涼的手,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腕。
“前輩,我知道我不該有此妄念,我知道我與您之間,隔著凡人與神明的天塹。”
她的聲音很輕。
輕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她直視著江澈的眼睛,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與無所謂的眼睛。
然後,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那句足以顛覆她過去十八年所有認知與信仰的話。
“我喜歡您。”
“不是信徒對神明的崇拜。”
“而是。。。”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那最後幾個字,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一個女孩,對一個男孩的喜歡。”
男孩。
這個詞,像一道毫無徵兆的閃電,狠狠劈在了江澈那片混沌的腦海裡。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是第一次。
從他得到係統至今,這是第一次,有人將他從“神祇”、“前輩”、“不可名狀的存在”這些宏大到不真實的,彷彿隔著一層厚重毛玻璃的概念中,粗暴的拽了出來。
然後,用一個最普通,最平凡,最具有人間煙火氣的詞語,重新定義了他。
一個男孩。
這個突如其來的,來自凡俗世界的身份標籤,讓他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陌生的感覺。
一種,自己好像真的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實感。
淩霜月在說出那句話後,立刻又低下了頭。
彷彿剛才那短暫的直視,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與力氣。
她攥著他手腕的力道也鬆懈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重新變回了那個卑微而又虔誠的侍奉者。
她的聲音變得充滿了懇求,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哀求。
“我不敢奢求您的回應,也不敢妄想成為您的什麼人。”
“我唯一的願望,就是。。。”
“能繼續留在您身邊。”
她將這個願望,具體化到了最卑微的細節裡。
“為您送一輩子飯。”
“為您打掃房間。”
“為您處理所有您不想理會的俗事。。。”
“為您掃清所有會打擾您安寧的塵埃。”
她將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最低的位置。
不求任何名分,不求任何回報,甚至不求一個肯定的眼神。
她隻求一個“留下”的資格。
“隻要能遠遠地看著您,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完之後,她徹底沉默了。
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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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客廳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江澈的大腦,依舊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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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了?
被一個這麼漂亮的天才少女告白了?
這種隻在動漫或者輕小說裡才會出現的經典橋段,竟然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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