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妃子笑。”
雲思琳："“一蓑煙雨任平生。”
雲聽瀾：“一寸光陰一寸金。”
雲思琳：“一年好景君須記。”
雲聽瀾：“一樹梨花壓海棠。”
雲思琳：“一江春水向東流。”
雲聽瀾：“一壺濁酒喜相逢。”
雲思琳額上汗珠愈發密了，腦中詩句翻湧，可越到後麵越覺混亂，好幾句她拿不準是否已被人用過。
“一……一身轉戰三千裡。”她終於接出，聲音已失了先前的從容。
雲聽瀾接得極快：“一將功成萬骨枯。”
雲思琳呼吸急促起來，攥緊帕子，唇色都有些泛白。腦中那幾個“一”字句反複打轉，可每一句都像被人搶先說了，又像沒有。
“一……一……”她張了幾次口，音節卡在喉間出不來。
三息轉瞬即逝。
雲思琳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半句：“一座青山……”
她還未說完，顧念柔便輕輕‘呀’了一聲，搖頭歎道：“思琳妹妹，‘一座青山’後頭是什麼？我這可沒聽過這句。”
雲思琳的臉‘唰’地漲得通紅。
方才腦中翻來覆去隻剩幾句俚曲俗詞，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哪裡敢將那些拿不出手的句子念出來？
“我……我認輸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說完便低下頭，手指絞著帕子，像要將那方絹帛擰碎。
蘇婉柔看向兩個女兒，看似無奈，實則眼底都是陰霾。
她生氣雲聽瀾為什麼一定要搶這個風頭？
更生氣雲思琳被她精心培養多年，卻還比不上一個野蠻生長的野丫頭，心裡怎麼甘心。
席間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零落的掌聲，多半來自武將家眷那邊。
祝芙兒鼓得最起勁，手掌都拍紅了。
“喔噢，大姐姐贏了，我不用幫大姐姐哭了。”雲遠稚氣的話讓大家哄笑起來。
雲誌揚起大拇指：“大姐姐是這個，文韜武略，是弟弟的楷模。”
“哦？雲大小姐還會武功？”和雲誌玩得好的祝瑾年問道。
雲誌見大家都朝他望來，這才知道自己冒失了，小聲的在祝瑾年耳邊小聲說：“我們吳師父都不是大姐姐的對手。”
祝瑾年眼睛瞪得溜圓：“你說的是真的？”
雲誌趕緊拉他袖子：“瑾年哥，你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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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瑾年放低聲音：“什麼時候讓我也見識見識？”
“噓，以後再說。”
雲聽瀾不管兩人的嘀嘀咕咕，隻當沒聽見，起身朝鎮南王妃及寧王、翊王方向各福了一禮：“臣女僥幸。”
鎮南王妃麵上神情比原來好看了許多，示意身邊嬤嬤：“把鐲子送過去吧。”
嬤嬤雙手捧著行至雲聽瀾麵前：“雲大小姐，這是王妃賞的。”
雲聽瀾接過，再次道謝：“謝王妃賞賜。”
翊王那邊，他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隨手拋給身側小太監：“給雲大小姐送去。”
小太監捧著玉佩來到雲聽瀾麵前時，席間不少人的眼神都變了。
這玉佩成色極佳，乃上等和田白玉，雕的是貔貅銜芝紋樣，絕非俗物。更緊要的是——這是皇子隨身佩飾。
幾位夫人的目光頓時意味深長起來。
雲聽瀾卻未多想，接了玉佩道過謝，便退回了座上。
她不知這玉佩意味著什麼，係統倒是清楚，可係統覺得它不會讓自家宿主留下玉佩，所以也樂得她收到好禮。
雲思琳早已退至一旁，眼圈微紅，卻死死咬住唇沒讓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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