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廚房內部景象在他意識中清晰浮現。
一組數字與文字悄然浮現：七百餘年的時間能量，以及……隱匿身形的能力，一級。
果然是她。
這就熬不住了麼？隱去身形摸進來找吃食，真是自找苦吃。
歐翼收回感知，搖了搖頭。
由她去吧，總不能真讓人餓死。
他裝作毫無察覺，繼續邁步。
……
灶房內，莫涵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
她屏住呼吸，手腳放得極輕，在昏暗中摸索。
指尖很快觸到一處冰涼堅硬的物體，抓起來湊到眼前，借著窗外漏進的微光辨認——竟是一根黃瓜。
表皮帶著新鮮的毛刺，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愣了一瞬，隨即毫不客氣地咬下。
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豐沛的汁液瞬間溢滿口腔。
她三兩口便將整根吞了下去，胃裡傳來久違的充實感。
又伸手探向原處，摸到還有不少存貨。
心中一陣竊喜。
她沒敢多拿，隻揀了五根最飽滿的藏進懷裡。
繼續摸索，不久又在角落觸到一片片硬韌的物事，捏了捏，是風乾的魚塊。
月光濾過窗欞，在走廊地板上切出冷白的格子。
唐穎推開房門時，製服肩章擦過門框，發出極輕的刮擦聲。
歐翼停在樓梯第**台階上。
那身裁剪合體的深藍製服裹著她，金屬扣在昏暗裡浮著啞光。
領口束得一絲不苟，下擺卻收進窄窄的腰線裡——像某種矛盾的宣告。
他視線掠過她繃緊的肩線，最後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
那裡別著一枚編號徽章，數字在陰影裡模糊成幾點銀斑。
“有事？”
他問，聲音比預想的低。
唐穎的手指蜷了蜷。
製服袖口磨著她腕骨，粗糙的觸感讓她想起訓練場飛揚的塵土。”莫涵……”
她開口，喉間發緊，“是我沒看住。”
沉默漫過來。
走廊儘頭的鐘擺滴答作響，每一聲都砸進這片寂靜裡。
歐翼向下走了兩步。
木階在他腳下發出細弱的**。
他停在她麵前，近得能聞見她發間殘留的皂莢氣味——清苦的，帶著末世裡罕見的潔淨感。”她自己選的。”
他說，語氣像在陳述天氣，“腿長在她身上。”
他忽然傾身。
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那孩子就在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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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穎肩頭一顫。
“我沒去逮她。”
歐翼的聲音壓成氣音，鑽進她耳道，“有些結得自己解。
等她想通了，門不會鎖。”
他手掌落上她肩頭。
隔著厚實的製服布料，依然能覺出底下骨骼的輪廓。
輕輕一按，像在安撫受驚的鳥。”你傷才好，別熬著。”
轉身時，他眼角餘光掠過她胸前。
那裡被製服撐出飽滿的弧度，扣子繃得很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深藍布料在燈光下泛起一層絨絨的暗澤。
腳剛踏上樓梯——
“等等。”
兩個字撞碎寂靜。
緊接著，溫熱的軀體從背後貼上來。
手臂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驚人。
隔著兩層衣料，能清晰感覺到兩團柔軟的壓迫，正抵在他脊骨兩側。
隨著她的呼吸，那壓力時輕時重，像某種笨拙的按摩。
歐翼脊背僵住。
片刻後，他極慢地轉動肩膀，讓那柔軟的碾磨滑向肩胛骨凹陷處。
一種酥麻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他咳了一聲。”唐警官？”
環在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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