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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強哥的男人眼神動了動，沒接前麵的話茬，轉而問道：“聽說想進山落腳，得上山辦手續？”
“規矩是我大哥定的。”
陳博點頭，語氣裡沒有商量餘地，“外麵來的，不管是誰，都得按這個來。”
強哥沉吟片刻：“我們不是單獨一隊，後麵跟著幾十個大小團體。
我替他們一起登記，行不行？”
“不行。”
陳博答得乾脆，甚至笑了笑，“各隊管各隊的事，人得自己上去。
定了規矩就得守，再說，這也是為你們好。”
他目光掠過遠處塵土飛揚的道路，“這地方人多眼雜，摸清底細，對誰都安全。”
強哥眉頭擰緊，沒出聲。
就在這時，輪胎摩擦地麵的銳響從車隊兩側逼近。
幾十台車衝上前，迅速擺開半圓的陣勢，將後方長長的車龍護住。
車門接連打開，兩百多號人跳下車，快步聚攏到強哥身後。
最近的一個漢子瞥了眼橫在前方的裝甲車，壓低嗓子：“強哥，遇上截道的了？敢打咱們主意，現在就給他們放倒。”
強哥沒立刻回答。
他盯著陳博的臉，那張臉上看不出半點緊張。
他沉默了幾秒，才側過頭對身邊人說：“不是劫道。
是咱們進了別人的地界。”
他朝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人家說了，想進去，得按他們的規矩登記。”
這話像火星濺進油裡。
旁邊幾個人臉色頓時沉下來。
“放**屁！”
有人啐了一口，“哪來的土皇帝，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強哥你點個頭，兄弟們馬上教他做人。”
另一人跟著嚷起來：“就是！咱們十萬人，挪個窩還得看別人臉色？笑話！不給他們點厲害瞧瞧，真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又有個聲音**來，帶著狠勁：“不就兩輛鐵殼車麼，唬誰呢？武裝部隊咱們又不是沒收拾過。
強哥，隻要你發話，今天太陽落山前，這片山頭就得換姓！”
附和聲嗡嗡響成一片。
強哥聽著身後七嘴八舌的吵嚷，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對麵那個站在裝甲車旁的身影。
他嘴唇抿成一條線，仍舊沒開口。
高杞強沉默片刻，嘴角忽然揚起弧度。
他朝周圍聚集的人群揚聲道：“各隊選個人出來，隨我上山記個名。”
他頓了頓，聲音裡摻進一絲玩味，“我高某，倒要親眼見見那位歐翼。”
其餘團隊的領頭人互相交換眼神，終究沒人出聲反對。
他們清楚高杞強的能耐——不隻是拳頭硬、聲望高，更因為他隊伍裡藏著一位連整個聯盟都視若珍寶的角色。
沒人敢在這時候觸他的黴頭。
可心裡那點不服氣卻像刺一樣紮著。
幾個領頭的索性改了主意，決定親自跟上去瞧瞧。
他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敢在這片地界擺出這般架勢。
人選定下，高杞強轉向陳博，臉上仍掛著笑：“兄弟，勞煩指條上山的道。”
陳博抬手指向遠處那道石砌的門廊：“順著那兒一直往上，走到儘頭便是。”
高杞強抱了抱拳：“謝了。”
他轉身掃視眾人，天色正肉眼可見地暗下來。”抓緊些，”
他說，“辦完手續還得找地方落腳。”
車輛引擎陸續響起，帶著不情不願的動靜朝山頂駛去。
陳博目送車隊變成一串晃動的光點，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蠢貨，”
他低聲自語，“該燒香拜佛謝你們有個明白事的頭兒。
不然……”
後半句消散在漸起的夜風裡。
他的視線落回山下那片臨時停駐的車隊。
二十多輛罩著厚塑料布的貨車夾在隊伍裡，顯得格外突兀。
陳博眯起眼——這是自己改的移動窩棚？
好奇心推著他跳下裝甲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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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其中一輛，透過塑料布縫隙往裡瞧，竟是一片擠擠挨挨的綠意。
植物？他怔了怔，這難不成是拖著走的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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