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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璐舉起一隻手，表情嚴肅得像在聽作戰簡報，“一起出生入死的人，那就是兄弟。
別的念頭，一點都沒有。”
她忽然眯起眼睛，湊近了些，“倒是你——周艦長每次開會都坐你對麵，訓練時總找機會和你一組。
該不會是你自己動了心思，拿我當幌子吧？”
唐沛妤別開臉。
夜色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發酵。
唐沛妤的呼吸驟然一滯，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這種話也能亂講？”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擾了什麼，“我對他們……從來隻有同伴的情分。”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玻璃上模糊映出她側過臉的輪廓。”何況，”
她頓了頓，語速快了些，“小組裡的人，沒有一個能對上我心裡那張畫像。”
張璐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笑，肩膀跟著抖了抖。”那歐翼呢？”
她忽然湊近，氣息幾乎拂到對方耳畔，“他夠不夠格填進你那幅畫裡？”
空氣仿佛凝住了。
唐沛妤的唇微微張開，卻沒吐出半個音節。
“看吧，”
張璐向後仰倒，笑聲在狹小的房間裡彈開，“像他那樣的男人，天生就是磁石。
再硬的殼，碰上了也得裂條縫。”
她歪著頭，目光釘在唐沛妤逐漸泛紅的耳根上，“唐姐，你也沒躲過去。”
“夠了。”
唐沛妤猛地站起身，布料摩擦出窸窣的響動，“整天琢磨這些，不如多閉眼養神。
明天還有任務，你該回自己房間了。”
張璐卻像沒聽見，整個**起來撲向床鋪，壓得彈簧吱呀一響。”偏不，”
她伸手拽過枕頭抱在懷裡，“今晚就在這兒擠著。
多久沒聞過你被子裡的味兒了？”
“上次是誰半夜踹我被子的？還有那些含糊不清的夢話……”
唐沛妤別開臉，卻掩不住語氣裡那點無奈的鬆動。
燈滅了。
黑暗裹上來，張璐的手臂不由分說環過她的肩，把人往自己這邊帶。”這次保證乖。”
她忽然頓了頓，掌心傳來溫軟的觸感，“咦？唐姐，你最近是不是……”
“手拿開。”
唐沛妤拍開那隻不安分的手，聲音裡混著羞惱與縱容。
***
另一棟別墅裡，歐翼平躺在黑暗中，視線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紋路。
某個名字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莫涵。
他闔上眼，意識如無形的網鋪展出去，穿透牆壁與夜色。
感知掃過山壁深處的洞穴，空的。
他眉梢微動，意念轉向更遠的營地。
秦明隊伍的駐紮地邊緣，一道幾乎融進陰影裡的輪廓正貼著柵欄移動，手裡攥著個鼓囊囊的布袋。
歐翼的嘴角無聲地彎了彎。
不來找他了，換別人下手？倒算長了點記性。
那道影子溜出營地後並未折返山洞，反而調轉方向，朝著他所在的基地潛行而來。
腳步輕得像貓，目標明確地逼近他這棟樓。
是沒偷著東西，想來他這兒碰碰運氣？歐翼睜開眼，從虛空裡抓出一包壓縮乾糧，又摸出一枚泛著淡藍光澤的三星晶核，兩樣東西並排擱在床頭櫃邊緣。
做完這些，他翻了個身，喉嚨裡擠出均勻悠長的鼾聲。
門軸極輕地嘶了一聲。
身影貼著地板滑進來，停在櫃子前。
目光落在乾糧和晶核上時，她的呼吸亂了一拍。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沉，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她咬住下唇，胃裡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到了這時候，他還在給她留路。
那她更該把這份偷來的報答，悄悄塞回他生命裡。
今晚這一趟，本就是來還債的。
床頭櫃上的東西她沒碰，從布袋裡取出兩件物品輕輕擱在櫃麵。
一瓶白酒，一盒香煙。
她記得男人多半好這口。
酒是國茅，煙是華子——都是稀罕物。
上次溜進秦明營地時偶然瞥見，當時就想起歐翼。
於是順手捎走了。
煙酒從來不是她感興趣的東西，但這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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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