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趕兩步湊近，壓著嗓子道：“方才……多謝姐姐替我說話。”
郭阿雅側過臉，月光隻照亮她半邊下頜。”你叫什麼？”
“馮寶寶。”
回答來得很快，頭卻始終低垂著。
“寶寶？”
郭阿雅從鼻腔裡逸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倒是個好記的名字。
往後機靈些，若是得空，來我那兒坐坐——有些讓男人舒心的小竅門，或許你能用上。”
她沒等對方回應便轉身離去，步子邁得又急又穩。
馮寶寶站在原地，目光追著那道漸遠的背影，許久沒挪動腳步。
直到走出施奇營地的範圍，郭阿雅唇角才浮起一點弧度。
她回頭望了望那片黑沉沉的帳篷群，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也不過如此。”
夜風把她的話吹散，“你們這些人，骨子裡都一個模樣。”
她攏了攏衣襟，朝自己營地的方向走去。
車廂內此刻卻是另一番光景。
兩名年輕女子剛將施奇攙到床沿，手腕突然被鐵鉗般的手指扣住。
施奇轉過身，一隻手扼住一人的脖頸，眼底寒光凜凜。
“說。”
他聲音壓得極低，“阿雅今日過來，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兩個女子猝不及防，臉憋得通紅，隻能拚命搖頭。
“沒有……真的隻是來送東西……”
“送東西？”
施奇手指收緊幾分，喉間擠出冷笑，“三杯酒灌下去，又是往懷裡鑽又是留人伺候——當我是三歲孩童？”
“大爺明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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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幾乎哭出來，“阿雅姐什麼都沒交代，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施奇盯著她們看了半晌，忽然鬆開些許力道，語氣卻更陰沉：“替她們賣命能得什麼好處？嗯？老實說了，我保你們平安。”
兩人仍是搖頭。
“好。”
施奇咧開嘴，那笑容在昏暗燈光裡顯得格外瘮人，“既然不肯說，留著也無用。
殺了你們，你們上頭的人怕是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張年輕的臉：“可惜了。”
指節猛然發力。
窒息感如潮水湧來，兩個女子的視線開始模糊，四肢徒勞地掙動。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時，頸間的壓力驟然消失。
她們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吞咽著空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響。
施奇的目光在兩名女子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忽然扯開一個弧度。
他伸手將癱軟在地的兩人拎起，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委屈二位了。
方才不過試試深淺，別往心裡去。”
那對女子慌忙伏低身子，額頭幾乎觸到地麵。”大人明鑒，”
其中一人顫著嗓子道，“我們哪敢存別的心思？姐妹們不過是……不過是靠著身子討口飯吃。
就我們那點人手，連給您提鞋都不配，怎會動歪念頭？就算借我們千萬個膽子，也絕不敢呐！”
施奇垂眼瞧著她們發頂，半晌，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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