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兩下。”找家人當然要緊，”
她頓了頓，語氣裡摻進一絲試探，“可這兒……就真沒有半點能讓你停下腳步的東西？或者……什麼人？”
這話讓雲芷嫻的動作凝住了。
值得留戀的東西？確實沒有。
那麼人呢？
一個輪廓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清晰得讓她呼吸一滯。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雲芷嫻終於呼出一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沒有。”
“你騙人。”
白千蕁立刻戳穿，身子往前傾了傾，“剛才你眼神都變了——軟軟的，暖暖的，心裡肯定裝著誰。
快說是誰！”
被點破的瞬間，雲芷嫻肩線幾不可察地繃緊，隨即又鬆弛下來。
她伸手揉了揉女孩的發頂，失笑道：“小小年紀，倒學會琢磨人心了？我剛隻是想起父親罷了。
這都能被你瞧出來，鬼靈精。”
白千蕁卻搖著頭，目光緊緊鎖住對方：“我不信。
讓我猜猜……該不會是強叔吧？”
話音落下，她便屏住呼吸，不錯眼地觀察著雲芷嫻每一寸細微的神情變化。
雲芷嫻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她迎上女孩探究的視線，神色坦然得沒有一絲漣漪：“套我話呢？直說吧，不是他。
你強叔待人確實溫和，模樣也周正，但……”
她搖了搖頭，“不合我心意。”
期待的光從白千蕁眼底黯下去幾分。
她抿了抿唇，還是輕聲開口：“強叔他……真的很好。
有時候對我說話是重了些，可我知道，他心裡頭是疼我的。
當年為了兌現對我爸的承諾，他從屍山血海裡把我扒出來。
有吃的，永遠先塞給我；拿到的時間能量，自己隻留一丁點兒，剩下的全給了我。
後來還是我硬逼著，他才肯和我平分。”
她抬起眼，目光懇切，“這世道，這樣的男人快絕跡了。
雲姐姐，你真該想想。
要是你跟著他，我敢說，他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望著女孩鄭重其事的模樣，雲芷嫻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千蕁，你這是……替你強叔來做說客了？”
白千蕁輕輕歎了口氣，目光轉向窗外那片被夜色吞沒的荒蕪。”強叔人確實很好。”
她聲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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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芷嫻沒有接話，隻是將毯子往上拉了拉。
火光在她側臉上跳動，映得睫毛投下細密的影子。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每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我這人挑得很。
找不到合心意的，寧可一個人過。”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弧度，“世道都成這樣了，難道不該更順著自己的心意活麼？”
沉默重新落下來，厚重得能聽見柴火劈啪的輕響。
白千蕁忽然轉過臉，眼睛在昏暗裡亮了一下。
她湊近些，氣息幾乎拂到雲芷嫻耳畔：“雲姐……你該不會，是想著交易區裡那位姓歐的？”
毯子下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緊了。
雲芷嫻側過身，背對著火光，讓陰影完全蓋住自己的表情。”別亂猜。”
她聲音裡帶著笑，卻有點緊，“我誰也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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