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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翼輕笑：“現在這世道，找不到乾淨水源的人多得是。
不過看個病都能搓下泥來，確實有點過了。”
“前幾天不是才下過雨？”
葉靈一邊擦頭發一邊說，“接點雨水擦擦總行吧？我看就是懶。”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說來也怪，這種人怎麼會有二十萬年的時間能量？”
歐翼神色微頓。
紫金山一帶擁有這個級別時間能量的人，他隻記得東北角營地裡住著的那一位。
聽說那人腿腳不便，恐怕是去找葉靈治腿了。
“你收了他多少？”
歐翼問。
葉靈揚起下巴，眼裡閃過狡黠的光：“狠狠削了一筆，十萬年。”
“他總共也就二十萬吧？”
歐翼挑眉，“你這一下薅走一半。”
“跟你學的呀。”
葉靈瞥他一眼，笑意更深，“上午還接了另一個病人，是個挺漂亮的女人。
她手下有個姑娘，好像跟秦明走得挺近。”
葉靈指尖還殘留著水珠，她將手擦淨，轉向歐翼時眼裡掠過一絲狡黠。”那人存著八萬多年的時光儲量，我原打算直接討要四萬年。”
她聲音壓得低，像在分享秘密，“可瞧見秦明跟過來，我便知道他會開口求情。”
她頓了頓，嘴角彎起細微的弧度。”所以呀，我張口就要五萬年。”
果然，秦明替兄長說了話，請她讓步。
既是同盟，她便順勢減了一萬年。
“秦明那時神情，仿佛臉上鍍了層光，走路都帶著風。”
葉靈輕笑，目光卻冷靜，“他哪曉得，我既拿到了想要的數，又全了他顏麵。”
歐翼打量她，眼底浮出讚許。”沒料到我家葉大夫這般機敏，”
他語氣裡帶著笑意，“簡直是撿了寶。
一日就為團隊添了十四萬年的時光，實在難得。”
葉靈抿唇，眼裡漾開淺淺的得意。”也就這一回，”
她搖頭，“往後未必再有這般機會。”
“一日抵旁人一月，該知足了。”
歐翼接話。
葉靈輕歎，轉而望向他。”手淨了，”
她示意，“趁現在無人，替你鬆緩筋骨罷。”
歐翼正有此意，二人便移步內室。
他合眼，任指尖力道滲入肩背，同時悄然展開感知——視野如水流漫過營地，落向呂政頡的住處。
此人行跡他早留意，絕非善類；今日被葉靈削去一筆積蓄，難免懷怨。
歐翼心中已劃下界線：若敢對葉靈流露半分歹意，便不留情；若安分，姑且容他再蓄些時日。
畫麵在意識中浮現：呂政頡房內景象竟是一片繚亂。
四人纏鬥正酣，卻皆以手掩鼻，不知何故。
正觀至興處，忽覺背上按壓的動靜停了。
歐翼收斂感知，睜眼。
葉靈僵在一旁，麵頰緋紅，目光定定落向某處，雙手懸在半空，不知該往哪兒擱。
他順著她視線低頭——衣料下方不知何時支起一角窘迫的輪廓。
兩人目光相撞，葉靈狠狠剜了他一眼。
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她卻已經像受驚的鳥雀般逃開了。
門被輕輕帶上，走廊裡傳來急促遠去的腳步聲。
他獨自留在房間裡，抬起手看了看，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說這些似乎毫無意義。
窗外的光線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方格，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緩緩浮沉。
安靜下來也好。
視野重新展開，無形的感知如同水銀般流向遠方。
那些畫麵短暫而鮮明，帶著某種倉促收場的意味。
他移開注意力，將“目光”
轉向另一處聚集地。
數字在意識中浮現：八萬，然後衰減到四萬。
就是她了。
帳篷裡點著昏暗的燈，兩個身影挨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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