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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證上的生日是戚光華定的。
戚黛也是過了好久才意識到那個生日的月日是戚暉的忌日。
他們都在緬懷戚暉。
卻沒有人看一看被困在籠子裡的瀲瀲。
這是她在孤兒院的小名，她很喜歡這個名字，即使它的前麵沒有姓氏。
後來她選了戚黛這個名字，因為阿頌和她說過，“人隻要有了期待，就能勇敢無畏地走下去。”
這個世界上，她隻信阿頌的話。
但他騙了她。
走到現在戚黛好像也釋懷了，在能夠感受世界的時候好好感受，真有一天走不下去了就放棄。
戚光華眼底的惱意越來越深，“那就更應該認清楚，你能過上現在這樣不愁吃穿的生活，靠得是誰。”
戚黛沒有反駁他。
不是因為默認，而是覺得和戚光華解釋浪費口舌。
“你說這些對我一向沒用，況且離婚協議陸淮已經簽過字了。”
戚光華原本陰沉的臉盯著戚黛看了一會兒後忽然轉笑，繞過椅子朝她走過來，“爸爸認真想了一下，或許也是好事。”
戚黛皺緊眉頭，隨著兩人的距離縮短，她的身體開始一陣一陣地冒冷汗。
“我正愁著找不到合適的方式給你郭叔叔賠罪呢。”
戚黛的瞳孔猛地顫動，壓著情緒，“這件事我沒有追究。”
“你用不著跟我解釋，”戚光華笑道，“當初是你主動提的嫁給陸淮，要不然你也就是你郭叔叔的人了，給了你機會，你扭頭又離婚，我看你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
戚黛轉身就要走。
戚光華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夾雜著得意，“出了這個門，你看看雲舒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戚黛站在了原處，許久之後，挺直僵硬的脊背鬆了下來，她閉了閉眼睛。
“我也不為難你，你郭叔叔斷了一條腿，你去照顧兩天，兩天後，我讓人把你接回來。”
他最是知道怎麼拿捏戚黛，也知道什麼樣的懲罰最能讓她一步步妥協。
戚黛沒有說話，也沒有轉身。
戚光華先她一步走出了會議室，經由她身邊的時候丟了一句話，“晚上我讓人去醫院接你。”
偌大的會議室裡，戚黛卻覺得狹窄到難以呼吸，好像有東西壓著胸口。
她逐漸站不穩，慢慢抬步往電梯那邊走。
電梯門一打開，安欣出現扶住了她。
“發生什麼事了？”
見她的臉有些紅腫，安欣一邊扶著她進電梯，一邊著急問道。
戚黛搖了搖頭，微小的動作似乎快要用儘全身的力氣。
安欣沒有再問下去。
“能幫我倒杯水嗎？”
戚黛問。
安欣立即點頭，轉身去了茶水間。
她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仰著頭，腦中的嗡鳴愈演愈烈。
過了會兒，她伸手去摸旁邊包裡的藥。
指尖碰到藥板的那一瞬間，戚黛想到了什麼，又收回了手。
這一類抗抑鬱的藥懷孕的人要嚴格控製量，不然會增加起胎兒畸變的風險。
這段時間她幾乎就沒有停止過吃藥，甚至為了緩解不好的情緒，她基本上都是按照單次最大劑量來服用的。
安欣端著水杯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將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的戚黛。
她將自己的臉緊緊埋在膝蓋中，抱著自己手臂的指尖不斷泛白。
安欣放緩腳步走了過去，將水杯輕放到桌子上。
“戚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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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身子抖了一下，遲鈍地抬頭看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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