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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毛巾，聲音微弱得很難聽清，“我自己...來。”
陸淮的掌心空了，他的動作停頓住。
戚黛對著鏡子用毛巾隨便抹了幾下，又洗了把臉。
這次戚光華下手比上次重。
掌心碰到臉頰一側的時候，皮膚裡像是被嵌了無數倒刺，疼得鑽心。
她緊緊咬著下嘴唇，隻皺了一下眉。
因為知道陸淮盯著自己，她才會極力克製。
“找人處理一下吧。”
陸淮的語氣也聽不出是勸還是命令。
戚黛搖了搖頭，明明他的臉就在鏡子裡，她卻怎麼都不敢去看，隻垂著眸子將毛巾簡單清洗了一下。
陸淮出去了。
戚黛這才轉身看向他的背影。
沒有變，和那晚她在老宅看到的一樣。
走出去時，雲舒已經休息了，醫生將點滴的速度調到適中，對戚黛道，“因為陳醫生不在，所以今天來晚了，以後她要是再受到刺激，會有專門的醫生來照顧。”
戚黛問，“喬醫生嗎？”
那醫生倒是很驚訝，“陳醫生跟你說了？”
戚黛垂眸點頭，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
醫生走了出去，戚黛跟著，將門關上。
她走到陸淮旁邊，“你怎麼過來了？”
陸淮轉身，第一眼落在她的嘴角，眸光暗淡了些，“看到你發的消息了。”
確實，雖然電話是喬予桑接的，微信的信息可沒有被撤回。
“哦，”戚黛發覺自己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其實沒有事情，你回去吧。”
陸淮眉頭一皺，“就這？”
戚黛認真解釋，“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剛好給你發消息的時候我在老宅，想著順便說一下，而且都是昨天的事情了。”
陸淮嗤笑，“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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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呼吸一緊，怕他話裡有話。
“嗯，”她垂眸掩飾自己的飄忽，“就是關於後麵辦手續可能需要用到結婚證...”
“餓了嗎？”
陸淮打斷了她。
在戚黛的意料之中。
她搖頭，“我吃過飯了。”
陸淮，“我餓了。”
戚黛，“那...我送送你吧。”
陸淮輕嗤，自然地裹住了她的小手，帶著她往電梯的方向走，“陪我。”
戚黛另一隻手慌張地從口袋裡找出備用口罩戴上。
醫院附近的餐廳裝修自然沒有那麼高檔，戚黛起先還覺得陸淮看了幾家之後肯定就放棄了，沒想到他真的認真地挑選了一家之後走了進去。
點完菜後，他看著對他的行為表示不理解的女人，笑道，“怎麼？這家不好吃？”
戚黛搖頭，嘴角抽動感慨道，“你是真的餓了。”
“你剛剛為什麼不報警？”
陸淮嚴肅地轉開了話題。
戚黛給自己點了一杯果汁，“她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病，每次都報警的話，被抓起來的應該會是我吧。”
她說得時候眼睛都不敢看著陸淮，很明顯是心虛，但還是將話說得儘量輕鬆。
“我說的是戚光華。”
戚黛的指尖一鬆，吸管溜到了另一側。
她扯笑，嘴角還是有些痛，“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陸淮，“來送人。”
戚黛本來是想轉移話題的來著，沒想到陸淮實話實說了。
她捏起吸管又喝了一口，“喬小姐吧。”
陸淮沒說話。
服務生將菜端了上來，手臂剛好擋在兩人的視線之間，戚黛也沒能看清陸淮的表情。
但下一秒他就轉而說起了別的事。
戚黛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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