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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轉過身來看她。
她的臉色蒼白，一雙眸子也沒有任何光彩，明明應該是迫切想要知道的消息，但就是從她平靜的神情中看不到一絲期待。
沈安然抿唇，“暫時沒有什麼問題，陸硯把你救上來還算及時。”
“是陸硯啊...”
她看著杯子裡的水，低聲呢喃著。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當時看到陸淮了。
他站在岸上，她倒下去前的最後一眼，還是沒有從他的神情裡看到一點慌張。
也是了。
他又有什麼慌張的必要。
“黛黛，”沈安然猶豫著，“你怎麼了？”
耳朵裡有聲音，卻沒有入腦子，戚黛還是盯著手中的水杯看。
她好像被困在了一個怪圈中，怎麼都繞不開。
沈安然輕輕關門的聲音傳過來。
戚黛這才抬頭看了過去。
門外，陸硯見沈安然出來立即走了上去。
沈安然打量了他一眼，“你傷口處理好了？怎麼就過來了。”
“我聽說她醒了。”
陸硯手臂上的傷口是跳下去的時候被船刮傷的，戚黛身上也有幾處這樣的傷口，不過都沒有他的嚴重，現在還有血滲出來。
沈安然回頭看了眼病房裡，又對陸硯道，“我有話和你說。”
在跟上沈安然之前，陸硯還是忍不住往病房裡看了一眼。
剛巧對上戚黛的眼睛。
兩人的視線穿過門上的小隔窗交彙。
她的眸子還和跳下去時他看見的一樣。
空洞、渙散。
顯然她並沒有因為活下來而開心。
“沈小姐，”陸硯收回了視線，“麻煩你保證隨時有人在她身邊。”
沈安然立即明白過來，“好。”
說著拿起手機發了個消息。
等沈安然收起手機之後，兩人才離開。
在走廊的儘頭，沈安然轉過身來看著他，“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就在海城了。”
陸硯，“嗯。”
沈安然的眸子微眯，“你來這裡做什麼？”
陸硯，“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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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什麼事？”
陸硯沒有再回答。
沈安然攥緊了拳頭，“陸建啟現在已經被抓住了，再不說清楚你的立場，你信不信你明天就可以滾出陸氏了，要不是看在你救了黛黛的份上，我根本犯不著告訴你。”
陸硯冷笑，“我沒有立場，我來就是為了救黛黛。”
沈安然審視他，“你什麼意思？”
陸硯，“阿淮早在半個月之前知道陸建啟在這邊的籌謀之後就開始準備了，他最開始的打算或許是拿喬予桑做誘餌，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戚黛。”
這些沈安然都知道。
在來這裡的路上沈禹就和她說了。
就這件事，陸淮是怎麼也洗不白的，至少在她喬予桑這裡，就算是陸淮最後解釋出花來，她都不會把戚黛交給他。
“我也是郭城被教訓之後才知道這件事的，”陸硯走到了陽台前，繼續道，“但我不能明著來，隻能儘最大可能不讓她受傷。”
沈安然光是聽著就已經一肚子火了。
當然陸硯的話也不能全信。
“上次我們見麵，有個問題我問過你，現在我再問一遍，”沈安然死死盯著他，不放過他一絲一毫麵部細節，“你到底為什麼對黛黛這麼好？”
陸硯悵然地笑了下，轉頭看向了陽台外麵，手臂的肌肉逐漸緊繃起來。
沈安然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備注，暫時放下了對這件事的追問。
“你在哪？”
周澤慌張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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