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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一陣陣的冷風拍在臉上，戚黛閉眼仰頭呼吸，想要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想讓麻木的感官有一點點知覺。
隻可惜，還是沒有。
“黛黛！”
身後傳來沈安然的聲音。
她沒有轉頭，隻慢慢睜開了眼睛。
腳下輕飄飄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躺了一晚上現在又站久了，連帶著身體都有些搖晃。
“黛黛...”沈安然氣喘籲籲，“就當我求求你好嗎？你別嚇我。”
沈安然看著站在天台的圍欄旁的人，急得快要哭了。
一陣風吹起，將她略顯寬大的病號服吹到緊貼著身體，將她消瘦的身形勾勒出來。
破碎得惹人心疼。
以那個圍欄的高度，隻要她想，她就能翻過去。
許久過去，她轉過身看著眾人。
沈安然和陸硯都在。
還有圍了一圈的醫生和看熱鬨的人。
戚黛的視線在人群中遲緩地尋找著，也不知道在找誰。
“瀲瀲...”
陸硯的聲音在抖，低啞中隱忍的情緒被這兩個字撕開了一個口子。
戚黛心底平靜的湖泊被扔了一顆石子，激起的小水花逐漸蔓延成波瀾。
她眸中地光芒在不斷聚攏，凝視著陸硯。
又好像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她眉頭微蹙，將卡在喉嚨裡的那句話問了出來，“你叫我什麼？”
眾人紛紛看向陸硯。
男人抿唇，朝戚黛的方向緩緩靠近，伸出雙臂，“你先過來。”
戚黛看向沈安然，發覺她也很驚訝於陸硯的話。
半晌，她垂下眸子，抬步往前走。
天空忽而飄起雪花，戚黛和陸硯之間的距離像縫隙一樣逐漸被填滿。
快要靠近的時候，陸硯立即上前將她扯進自己的懷中，生怕她再逃開。
戚黛捏著他的手臂，手心傳來男人身體的溫熱。
這麼近的距離，再仰頭和他對視，心底多出了與以前不同的情緒。
她在探究，探究她所懷疑的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不是安然在聯合陸硯騙自己。
這張臉，確實是像阿頌，但是陸淮也很像阿頌，陸硯和陸淮是兄弟，這其實很正常。
但世上真的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思緒淩亂，陸硯眼底的溫柔也逐漸被搭在睫毛上的雪花掩埋。
戚黛緩緩鬆開了他。
她站穩後垂下眸子，一言不發地往門口走。
沈安然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走廊上，戚黛看著地麵往前走著，語調沒有起伏地跟喬予桑解釋，“對不起，我本來隻是想去吹吹風的，房間太悶了。”
沈安然看著她，沒有說話。
病房門口，熟悉的高大身影讓戚黛停住了腳步。
陸淮正深深地看著她。
對戚黛來說，這次的對視，仿佛隔了生死的距離。
從她上了陸建啟的車那一刻，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再見到他。
更沒想到再見會是這樣的情景。
沈安然上前一步擋在了前麵。
她正要開口罵，戚黛抓住了她的手腕。
“先進去吧，我有點渴了。”
有氣無力的聲音讓對麵陸淮的心口一緊。
隻見她緩緩向病房裡走進去。
剛剛跟在她身後的陸硯出現在眼前。
陸硯看著陸淮，走了過去，兩人心照不宣地往走廊的另一端走。
病房中，沈安然將門關上，幫戚黛倒了杯水，“下次你想去散心一定記得和我說一聲。”
戚黛接過水，“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沈安然沒想到她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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