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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這一坐就是一下午，外麵的天都黑了，她的思緒像風箏一樣飄得遠，又被收緊抓了回來。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傳過來，戚黛看向門口。
門被打開，陸淮站在門口看著她，沒有進來。
空氣凝滯，戚黛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
兩人就這樣看了許久，戚黛先垂下了眸子，還是沒有說話。
陸淮走了進來，戚黛隻能看到他靠近的鞋子，並以此來判斷他已經走到了離自己很近的位置。
“身上的傷口還痛嗎？”
他的聲音溫柔，卻像被紗布籠著，有些朦朧沙啞。
戚黛，“沒事了。”
她垂下來的烏黑發絲將臉擋住了大半，隻能看到她顫動的睫毛，還有緊緊抓住被子的手。
陸淮想觸碰，緩緩抬起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放了下去。
兩人似乎無話可說。
但又各懷心思。
“對不起。”
陸淮開口。
戚黛抿唇，扯了個笑容，“對不起什麼？”
陸淮沒說話。
戚黛這才抬頭去看他。
“隻能說，這個圈套你設了，我主動進去了，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陸淮，“我原本...”
“不用解釋，”戚黛知道他要說什麼，直接打斷，“隻是你沒想到我懷孕了而已。”
男人的神色證實了她的想法。
她微微揚起一個笑容，“可是你也隻是因為我懷孕了而感到愧疚，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存在呢？”
看著他逐漸緊繃的下頜線條，戚黛心裡竟莫名地釋懷。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讓他看清楚，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讓他明白，他嘴上所謂的愛其實都隻是他的占有欲而已，事實上她戚黛在他心裡的位置一直都沒變，從來都隻是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罷了。
這點戚黛看得清，自然也就不會覺得失望。
“陸淮，”戚黛還是笑著說的，“我向你坦白，我並不願意承認在你心裡我比不上喬小姐重要，但一個人的在意確實很難分給兩個人，在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表現得尤其明顯，你的偏向已經出來了。”
男人淺褐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染上了一絲朦朧，眸子也逐漸變得猩紅。
“那你呢？”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問，“你的在意分給了誰？”
戚黛答他，“沒分過，一直都在一個人身上。”
“沒分過...”陸淮竟然笑了。
他的眼神逐漸由自嘲變得狠戾起來，上前扣著她的後腦，額頭抵著她的，太陽穴的青筋暴起。
“黛黛，我是他的替身嗎？”
他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戚黛腦中炸開。
她原本後仰著掙脫的動作愈發劇烈，手也在推他。
但男人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戚黛掙了幾下就放棄了，渾身卸了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陸淮也逐漸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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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單膝跪地，將這個禁錮的動作改成了擁抱，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
耳鬢廝磨，他說，“為什麼不敢回答我？”
戚黛渾身僵硬。
她竟然從這話中聽出了委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瘋了。
陸淮的呼吸近在耳畔，她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戚黛抬到一半想要將他擁住的手又收了回去，隻是輕聲回應，“不是的。”
“那是什麼？”
他追問。
她能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似乎在努力和她同頻。
半晌，她開口，“你就是你，當然不會是別人的替身。”
陸淮笑了下，緩緩鬆開了她，另一隻捏著她肩膀的手逐漸下滑裹住她的手。
仰頭看著她，像個虔誠的信徒。
眼底濃烈的愛意似乎在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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