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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鼻腔裡湧動的酸澀感開始蔓延全身，連那手臂也不像是自己的，渾身發麻。
“我知道了。”
她聲音沙啞，將雲舒的手揮開，走出了病房。
隔壁病房的人聞聲出來，小聲地議論著她。
她大口地呼吸著，平複了許久才去找可以處理傷口的醫務室。
護士幫她包紮傷口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沈安然打過來的。
因為騰不出來手接聽，她隻盯著屏幕看。
“需要幫你點接聽嗎？”
護士問。
戚黛搖頭。
護士，“就快好了。”
戚黛點頭。
護士歎了口氣，又重複了一遍，“疼的話就說一聲。”
戚黛的回應還是和剛剛一樣，“嗯。”
但這大大小小的傷口已經包紮了好幾個了，有的傷的深的地方消毒的時候肯定是鑽心得疼，但她連個表情都沒有。
醫生拿藥出來的時候，她才說話，“這藥孕婦能用嗎？”
護士錯愕，“你懷孕了？”
戚黛這才微笑了一下，“嗯。”
起初護士也沒有往那種方麵想的，但是想到她都這樣了連個來照顧的人都沒有，免不了想到別處。
再說話時，語氣中隻剩下憐憫，“那你千萬要忌口，要不然傷口愈合得慢，對孩子也不好。”
戚黛隻點頭，沒說話。
護士起身去架子上拿了別的藥過來。
等護士再次坐下，戚黛忽然開口，“你們這邊抗抑鬱的藥物可以直接拿之前的病例開嗎？”
這次的震驚更加明顯，護士那眉頭都快擰到一起去了。
“是你需要？”
戚黛垂眸，“不是，一個朋友。”
護士這才鬆了一口氣，“哦，那你讓她直接去掛號就行。”
處理完傷口後，戚黛在走廊裡坐了一會兒，將沈安然剛剛撥過來的電話撥了回去。
聽沈安然的語氣，她應該是沒有想到戚黛會打回來。
“哎？我以為你還在忙呢。”
戚黛，“不忙了，喝那麼多酒，身體沒有不舒服吧？”
沈安然，“說到這兒，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那麼多酒了，本來今天沈禹說給我放一天假，我一激動想著可以去找你，結果他是為了把我綁在家裡，可惡，又讓陸淮那小子給得逞了。”
戚黛對她這話與話之間的邏輯感到不理解。
“怎麼就能扯到陸淮身上了。”
沈安然，“你不知道陸淮去寧城了？”
戚黛，“不知道。”
沈安然，“不過聽沈禹說是去簽合同的，應該不是找你，但我這不是擔心嘛，畢竟你婚沒離成，又多了一個紐帶，很難保他不會去糾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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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簽合同的時候，戚黛莫名鬆了一口氣。
很巧合，她還是願意相信陸淮隻是來辦公事的。
戚黛，“放心，你先把自己照顧好。”
這通電話結束，戚黛看著手腕上鼓起來被紗布纏繞著的地方，腦海中全是雲舒說的那些話。
仔細想想，雲舒說的也沒什麼錯。
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她主動求的。
一個錯誤的開始，她竟然還希望有人會祝福她。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那樣問雲舒。
不知道坐了多久，戚黛回了雲舒的病房。
剛一進去，就看見雲舒睜著眼睛，坐在床上，那雙眸子空得滲人，隻要有人和她對上視線就會被吞噬。
不過戚黛沒有感覺。
她坦然地盯著雲舒的眼睛看。
“你跟我說你懷孕了。”
戚黛將手機放到了桌子上，燒了壺水，又給自己倒了涼水，“記性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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