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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沒說話了。
在明亮的房間中，彼此的臉更清晰，但沒有一人能看透對方。
過了許久，朝他走近了，“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
她沒有底氣，這話更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陸淮點頭，朝她伸手。
戚黛看著麵前的手，猶豫了一下，輕輕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男人的小臂微微發力，將她扯到自己的腿上坐著，雙手扶著她的腰，語調溫柔，“嗯，說吧。”
戚黛沒有躲，也沒有掙紮。
看著他的眉目許久，她說，“其實，這件事我之前就和你說過的。”
也不知是不是陸淮猜出來了，他的手臂很明顯僵硬了許多，圈在她腰間的手不自主地收緊了些。
他緊繃著聲線，但眸中儘是溫柔，“什麼事？”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她對他最後的判決，虔誠的目光讓戚黛感到陌生。
剛剛對視中戚黛已經在腦中預演過的話，竟然說不出來了。
她睫毛輕顫，緩緩垂下了眸子，“這個孩子，我不要。”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男人抬手將她耳邊的頭發輕輕撥到耳後，“好。”
嗓音低啞得失去了聲音，隻有輕微震動。
戚黛渾身僵硬，抬眸看著他，不敢相信他剛剛的回答。
陸淮捏著她的手，“什麼時候？我陪你。”
他的眼底似有淚光，戚黛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樣矛盾的情緒，戚黛都不知道要如何麵對。
如果他沒有想過要用這個孩子捆住她，為什麼從他的眸中，她看到了傷感。
如果他想過，那為什麼又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你...”戚黛垂眸看著自己被他裹住的手，“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原因。”
陸淮笑了，鬆開了她的手，從後麵輕輕托住她的腦袋，將她的額頭輕輕抵住自己的。
用最溫柔繾綣的語調說，“不管什麼原因，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他的話像開關一般，在尾音結束的那一瞬間，眼淚失控地奪眶而出。
一滴淚落在了陸淮的臉頰上，又緩緩滾落，那條透明的淚痕在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溜進戚黛的瞳孔中。
陸淮的手掌貼在她的臉頰，手指輕輕將她眼角的淚抹去。
過了許久，戚黛說，“明天可以嗎？”
陸淮鬆開了她，卻沒有看著她的眼睛，“後天吧，明天是爺爺的生日，雖然不準備壽宴，但我肯定要去一趟療養院。”
戚黛點頭，“好。”
原以為陸淮會問她要不要去，他卻沒有問。
他靠回了沙發，鬆開手，“去臥室睡覺吧，我在這裡。”
戚黛從他腿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他臉頰上快要被風乾的淚痕，問，“你怎麼不去臥室？”
陸淮已經閉上眼睛，偏著腦袋做出一副準備睡了的姿勢。
勾唇道，“沒有收拾好的房間了，某人又不想和我睡，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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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黛被他這怨婦一樣的語氣給逗笑了。
“其實...擠擠也行。”
男人的眸子幾乎是猛然間睜開的。
戚黛無奈地笑了，彎腰捏起陸淮的袖口，將他的手背輕輕扯了起來，“我怕你著涼了以後訛上我。”
陸淮隨著她的動作站了起來。
跟在她後麵的時候，他說，“我就說吧，每次隻有順了你的意，你才給我好臉色看。”
戚黛轉頭看他，笑道，“當然了，你要是一直和我對著乾，憑什麼要我給你好臉色。”
陸淮反手將她的手牽住，“分得挺清。”
她也沒有掙脫，走到床邊後，在用另一隻手在床的中間比劃了一條線出來。
戚黛，“別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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