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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戚黛正上前接過護工手中的毛巾，並沒有注意到其中一人的神色變化。
陸硯看出來了，他審視地盯著那人看了許久。
“她睡多久了？”
戚黛問。
另一個護工倒是很自然，回答時也沒有任何不妥，“剛剛休息。”
“我不在的這幾天她安分嗎？”
戚黛一邊幫她擦著手背，一邊問著。
另一個護工已經垂著腦袋出去了。
陸硯警惕的視線一直追隨著直到這個護工從自己身邊走過。
留下來的護工回答戚黛，“還好，不是很鬨騰，尤其是今天跟昨天，感覺一天比一天安靜呢。”
這話反倒讓戚黛皺起眉頭，她將雲舒的手輕輕放下，“一天比一天安靜？”
護工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隻看見戚黛的臉色不好看，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了。
“算...算是吧，”她還轉頭朝陸硯求助，“因為這幾天我和小水是輪著來看的，所以也有可能說的不準確。”
很顯然她看見陸硯的表現就比小水要自然很多。
戚黛的本意也不是為難，但看起來因為語氣的問題把她嚇得不輕。
“沒事，我隻是問問，”戚黛解釋道，“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好好休息幾天。”
護工點點頭，“剛剛醫生已經過來檢查了，說是沒有問題。”
戚黛微笑道，“好，謝謝。”
護工走後，戚黛看著在門口站著的陸硯，“也麻煩你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陸硯一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倒朝戚黛走近了些。
房間中隻有兩人，他就直說了，“不需要我陪你去問問醫生具體情況嗎？”
戚黛，“不用了，我自己會解決，陸淮一離開，陸氏肯定還有很多需要你的地方，對你來說也算是個機會吧，別耽誤了你的好事。”
話裡話外的嘲諷實在是太明顯。
但聽起來卻不像是因為她支持陸淮而對陸硯有偏見，更像是對陸硯要為陸氏主持大局有微詞。
陸硯笑了下，“聽起來你還算關心我。”
戚黛抬頭看他，目光中隻有冷冽，“我們認識的不久，沒想到你也跟陸淮一樣油腔滑調。”
‘不久’兩個字她說得頗有意味。
“你也不用事事拿我和阿淮放在一起，”陸硯勾唇，“我和他，絕對不一樣。”
戚黛，“有什麼不一樣？”
陸硯凝視著她，那隱匿著太多情緒的眸子似乎有很多故事。
陸硯忽然笑了下，“有很多。”
“所以你是誰？”
她的追問緊隨其後，強硬的語調，與上一個話題看似毫不相關，卻將兩人之間的氣氛僵化。
戚黛看著他的眼睛，等待回答。
看似平靜甚至冷漠的神色下，實際是已經逼近懸崖的心臟跳動。
這個答案一直在她的猜測中，從未被證實。
在一切都沒有確定前，她的詢問就是一場賭博。
陸硯的眼底有著複雜的情緒，他注視了戚黛許久，答她，“陸硯。”
戚黛淡漠地撇開了眸子，看向雲舒，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病房中隻剩下了機器的聲音。
又過了很久很久，戚黛才又開口，“你回去吧。”
這次陸硯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答應，直接離開了病房。
陸硯走後，戚黛的情緒忽然不受控製，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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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和她猜想的答案沒區別。
如果真的沒有什麼，他絕不會這麼正經地回答她‘陸硯’這兩個字。
所以他真的是阿頌。
天色漸暗，戚黛臥在沙發上，失神地看著病床上的雲舒。
她的眼睛紅腫得厲害，手臂環抱著雙腿，一隻手緊緊捂著另一隻手上的向日葵手鏈，大拇指在那朵向日葵上輕輕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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