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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皇宮，司禮監。
內常侍張世清正恭恭敬敬地站在秉筆太監劉波身前，低眉垂目，顯得極為乖巧。
“老祖宗，這是張家送來的銀票，一共五十萬兩，雙手專程來用來孝敬您的。”
他手裡捧著一隻精致的木盒，裡麵放的便是銀票。
劉波微微抬了抬眼眸，邊上一名小太監便立刻機靈地上前，將木盒收了起來。
“此事你辦得不錯！”
劉波的語調很慢，跟他在養心殿服侍乾帝時天差地別。
“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
張世清不敢鞠躬，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
劉波很滿意張世清的這種態度，嘴角微微上揚，慢條斯理地道，“明日祭天大典的巡邏事宜，都安排妥當了嗎？”
“已經安排好了。”
張世清點頭道，“今晚那李恒便會前往圓丘值守，一切都在老祖宗的計劃之內。”
“嗯，那便好。”
劉波淡淡一笑。
李恒的崛起讓劉波看到了錦衣衛的起勢的苗頭。
特別是他單獨被乾帝召見，這更是讓劉波心生警惕。
司禮監和錦衣衛雖然都單獨歸皇帝掌管，可這兩個機構之間生來就是死敵。
這些年劉波仗著秉筆太監的身份，一度壓得錦衣衛抬不起頭。
如今錦衣衛居然因為一個小小的百戶而得到了乾帝的青睞，這樣的人，他自然不能再留。
“好好去做吧，咱家不會虧待你的。”
劉波閉上了眼，張世清立刻識趣地行禮告退。
與此同時，圓丘。
這裡是京都東郊皇陵旁的一處巨大祭壇。
祭壇呈一個圓形，共四層，每層皆有十二道階梯，且麵朝十二個方向，寓意十二個時辰。
其中正南方方向的那條階梯最寬，被稱為午陛（陛，階梯的意思），是皇帝祭天登壇時的專屬梯道。
此刻，大批的太監、宮女正在做著最後的祭天布置。
四周，來往穿梭的還有禦林軍、禮部官員以及錦衣衛各大十三太保堂的人員。
“李百戶，好久不見啊！”
此刻，司禮監張茂正一臉陰沉地看著李恒和他身後的那些人。
“張公公？”
李恒第一眼沒能認出來，直到定睛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張茂，嘴角揚起，“張茂張公公？你這是當掌司了？”
張茂便是最早之前被李恒抓去衙門的那名司禮監典簿。
後來因為錦衣衛總指揮使陸沉發話，讓李恒放了他，算是化解了他和司禮監之間的恩怨。
“托你的福，咱家的確是升官了。”
張茂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李恒，“今晚你們就負責這些祭天器皿，特別是這十二盞“普渡青銅神燈”，絕不能丟。”
所謂的普渡青銅神燈，就專門用來祭天時的特製燭台。
裡麵灌注的不是普通燈油，而是價值萬金的鯨油，可遇風不滅，長燃不熄。
“多謝張公公提醒。”
李恒淡淡一笑。
“哼，那就都警醒著點！這是器皿清單，別回頭丟了東西就賴在別人頭上。”
張茂陰陽怪地道。
“那就勞煩張公公稍等，本官先讓人核對一遍。”
李恒留了個心眼。
張茂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怎麼，怕咱家害你？趕緊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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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不再說話，立刻讓秦瓊等人開始清點所有器皿。
小半個時辰後，一共兩百一十六件器皿清點完畢。
李恒這才微微放心，“已經核對清楚，張公公可以先回去了。”
“不用你說，咱家也要走，難道陪著你們在這裡守夜嗎？”
張茂鄙夷地看了李恒一眼，然後再次拿捏起姿態，用訓斥的口吻道，“記住了，東西一件都不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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