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塵封的電話撥通，沉寂兩千年的世家蘇醒林清淵站在昏暗的博古架前。
手裡握著那台沉甸甸的黑色衛星電話。
金屬外殼冰涼，邊緣處磨出了黃銅底色。
這台機器是軍工定製的。
直連九州林氏私人衛星，隻要地球還在轉，信號就不會斷。
空氣裡浮動著細小的灰塵。
林清淵的拇指指腹壓住側邊電源鍵。
用力按下。
屏幕閃爍了兩下，亮起幽綠的光。
沒有開機動畫，沒有信號格。
漆黑的屏幕中央，孤零零地亮著一個綠色的撥號鍵。
他五年沒碰過這玩意了。
當年為了體驗普通人的生活，為了陪蘇清雪追逐演員夢。
他主動封存了身份，縮在這個破舊的古董店裡。
但現在，有人要把他的老婆逼上絕路。
林清淵沒有任何猶豫，指尖戳了上去。
聽筒裡傳來沙沙的細微電流聲。
古董店裡安靜得隻剩下他自己的心跳聲。
牆上的掛鐘秒針“滴答”走動。
三秒後。
電話通了。
十萬大山深處。
雲霧繚繞的山穀裡，藏著一片連綿數十裡的古建築群。
青石闆路縫隙裡長滿厚厚的青苔。
最深處，九重祖祠。
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百年檀香味。
供桌上，兩根兒臂粗的紅燭爆出一團火花，燭淚順著銅台滴落。
九十九歲的林家老祖宗林蒼穹，正靠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打盹。
他身上蓋著一件洗髮白的軍大衣。
枯樹皮一樣的手背上布滿大大小小的老年斑。
他呼吸有些粗重，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拉風箱聲。
身邊的紅木茶幾上，放著一台和林清淵手裡一模一樣的黑色電話。
這台電話，落了一層灰，五年沒響過了。
“叮鈴鈴——”
刺耳的老式電話鈴聲猛地撕破了祠堂的死寂。
林蒼穹花白的眉毛劇烈一抖。
他猛地睜開眼，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
老人伸出乾枯的手去抓聽筒。
手抖得厲害。
手背撞翻了旁邊的青瓷茶盞。
茶水灑在軍大衣上，冒出熱氣。
他沒管，一把抓起聽筒死死貼在耳邊。
“喂？淵兒？”
老人的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急促。
“太爺爺。”
林清淵的聲音夾著電流傳出來。
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起伏。
林蒼穹鬆了口氣，佝僂的肩膀塌下來。
他以為這個脾氣死倔的玄孫終於服軟了。
“你小子，捨得給家裡打電話了？”
老人咳了兩聲。
“在外邊受委屈了？還是錢不夠花了？”
古董店裡。
林清淵看著門縫底下的那一線天光。
“太爺爺，清雪懷孕了。”
電話那頭死寂了一秒。
隻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緊接著。
林蒼穹猛地吸了一大口氣，假牙差點咬到舌頭。
“懷……懷了？！”
老人的聲音瞬間拔高八度，直接破了音。
九代單傳！
林家這棵快要枯死的千年老樹，終於抽新芽了！
他布滿血絲的眼眶瞬間通紅。
抓著電話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好！好！好！”
林蒼穹連喊了三聲，唾沫星子噴在紅燭上。
他渾身都在發抖。
這是極度狂喜引發的生理性戰慄。
“我馬上叫玄醫去！我讓林福把金庫裡的極品血燕全送過去！”
老人語無倫次，急得就要站起來。
“我這就派私人飛機去接你們……”
“但是。”
林清淵打斷了他。
林蒼穹愣住。
狂喜的情緒還掛在滿是褶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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