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劇組導演要換人？不好意思，院線都是我家的暴發戶投資人的怒吼聲還在病房裡回蕩。
聲音太響，手機揚聲器發出“呲呲”的雜音。
林清淵把那張擦過手的紙巾扔進金屬垃圾桶。
“咚”的一聲輕響。
他伸出右手，從李紅僵硬的手指間抽走手機。
“你要撤資？”
林清淵對著麥克風開口。
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電話那頭愣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更大的破口大罵。
“你算哪根蔥？敢管老子的事！”
煤老闆的聲音粗糲，帶著濃重的口音。
“我告訴你，這五個億我不投，你們那個破劇組明天就得解散！”
“這圈子我熟得很！我跟三大院線的老總都是拜把子兄弟！”
“隻要我放句話，就算你們把電影拍出來，也拿不到一張大銀幕的排片！”
“讓她蘇清雪趁早滾蛋，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林清淵聽著電話裡的叫囂。
沒動怒。
他甚至短促地笑了一聲。
大拇指按在紅色的掛斷鍵上。
屏幕一黑。
刺耳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病房裡安靜下來。
李紅咽了口唾沫，看著林清淵。
“林先生，那是煤炭大王趙富強，圈裡出了名的難纏……”
林清淵沒理她。
他手伸進棉麻長褲的口袋。
摸出那台邊緣磨損的黑色衛星電話。
單手劃開屏幕。
他撥通了林財的號碼。
三秒接通。
“查個叫趙富強的人，做煤炭起家的。”
林清淵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斷掉他的資金鏈。再跟國內幾家大院線打個招呼。”
“十分鐘內，我要全資收購。”
說完，他掛斷電話。
把衛星電話隨手塞回口袋。
他轉過身，端起白瓷盤裡剩下的半個橙子。
遞到蘇清雪麵前。
“吃點水果壓壓驚。”
他平時剝橙子很仔細，今天有些急，橙子瓣上還留著幾根白色的橘絡。
蘇清雪乖乖張嘴，咬下一小口。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散開。
同一時間。
橫店影視城，民國街片場。
空氣裡全是揚起的黃土，悶熱無風。
張謀之坐在帆布導演椅上。
他頭髮亂得像個鳥窩，幾天沒洗了。
手裡捏著半根燒了一大半的香煙。
幾百號群演蹲在陰涼處啃盒飯。
劇組已經停工四個小時了。
製片主任蹲在旁邊，急得直抹汗。
“張導，趙富強的助理剛發話了，必須把蘇清雪換掉。”
“要不咱們就找個替身，把她的戲份摳圖補上？”
張謀之猛地轉頭。
一口濃煙噴在製片主任臉上。
“放屁！”
他把煙頭狠狠按在旁邊的磚縫裡。
“我張謀之拍了三十年戲，什麼時候用過摳圖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蘇清雪的戲感是這批演員裡最好的！除了她，誰也演不出我要的那個味！”
“大不了這戲不拍了！老子賣房子退他錢！”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一陣劇烈的咳嗽，眼淚都咳出來了。
製片主任遞過去一瓶礦泉水，手裡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不是片場調度的頻道，是財務總監打來的內線。
“老劉！你開免提，讓張導聽！”
財務總監的聲音劈了岔，帶著哭腔。
製片主任手忙腳亂地按下免提鍵。
“張導！公司賬戶剛才進來一筆錢！”
張謀之緩過氣，扯著沙啞的嗓子問：“誰打的？多少錢？”
“不知道名字，隻顯示個林字！”
財務總監在那頭吸溜著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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