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方向,不緊不慢地攪動紫砂鍋。
鍋裡的白米是他自帶的胭脂米。
每一粒都晶瑩剔透。
米粒在沸水中翻滾,逐漸變得粘稠,顏色變成了淡淡的胭脂紅。
白色的蒸汽順著鍋蓋上的小孔噴出來。
咕嚕,咕嚕。
紫砂鍋裡的聲音越來越密。
許清掐著秒錶,盯著紅木桌上的懷錶指針。
一秒不差,把血燕和雪蓮一起倒進去。
蓋上鍋蓋,火門關小。
用文火慢慢煨。
一股濃鬱得讓人靈魂發顫的粥香,瞬間填滿了整個一樓。
這香味沒有中藥的苦澀。
隻有極緻的鮮甜和一股能安撫神經的清香。
香味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門縫,一點點飄向了外麵的古董街。
街口的青石闆路上,傳來滑輪滾動的聲音。
助理圓圓拖著一個粉色的大行李箱,吭哧吭哧地走過來。
她剛從醫院把蘇清雪的日用品打包帶過來。
走得滿頭是汗。
走到古董店門口。
圓圓的鼻子猛地抽動了兩下。
腳步停住了。
“什麼味道?”
她咽了一大口唾沫。
肚子裡發出一聲響亮的咕嚕聲。
這味道太霸道了,像是一把鉤子,直接勾住了胃裡的饞蟲。
圓圓放下行李箱的拉杆。
輕手輕腳地推開古董店的木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一樓沒人管她。
許清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個紫砂鍋,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連頭都沒擡。
旁邊的紅木桌上,擺著還沒收起來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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