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頂級禦廚連夜下山，隻為給孕妻熬一鍋安胎粥蘇清雪趴在床沿，腦袋快要栽進那個藍色的塑料垃圾桶裡。
黃綠色的苦水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
滴在白色的被罩上。
林清淵連掉在地闆上的棉麻外套都顧不上撿。
他一步跨過去，左手托住她冰涼的額頭。
指腹碰到一層細密的冷汗。
右手的掌心貼著她的脊背，一下一下順著脊椎骨往下捋。
“好點沒？”他聲音全啞了，喉結上下滾動。
蘇清雪說不出話。
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
酸水砸在垃圾桶底，發出刺耳的吧嗒聲。
林清淵抵在她背上的指節，硬得像塊石頭。
他扯過兩張紙巾，胡亂去擦她嘴角的汙漬。
動作有些重，粗糙的紙麵把她下巴擦出了一道紅印。
蘇清雪軟綿綿地靠在他胳膊上，連喘氣都費勁。
林清淵左臂箍著她的腰，單手去掏褲兜。
摸出那台邊緣磨損的黑色衛星電話。
大拇指壓在鍵盤上，盲按了一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沙沙的電流聲。
電話直通十萬大山深處，林家老宅。
內院的小佛堂裡，沒有開燈，隻點著兩盞酥油燈。
光線昏暗，火苗跳動。
葉老太君正跪在蒲團上，手裡盤著一串紫檀佛珠。
大拇指一顆顆撥過去。
“太奶奶。”林清淵盯著蘇清雪慘白的臉頰，“清雪孕吐，吃不下東西。”
他看著垃圾桶裡的一灘黃水。
“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啪嗒。”
葉老太君手裡的佛珠串斷了。
穿珠子的金線崩開。
一百零八顆珠子砸在青石闆上，四處亂滾，撞在香爐腿上發出脆響。
老太太猛地扶著紅木供桌站起來。
膝蓋骨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一口水都喝不進？”老太太的聲音打著顫，枯樹皮一樣的手死死抓著桌沿。
“喝了就吐。”林清淵咬著後槽牙。
“等著。”
葉老太君把電話往桌上一砸。
她轉頭沖著黑沉沉的院子吼。
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去後山！把許清那小子從被窩裡給我拖出來！”
後山，一片青瓦院落。
這裡是林家的偏院，專門給供奉住的。
許清穿著白色的粗布睡衣，睡得正熟。
他是隱世禦廚的第九代單傳，祖上是給皇帝掌勺的。
木門被“砰”地一腳踹開。
門栓斷成兩截，飛進屋裡。
兩個穿著黑衣的暗衛衝進去，一左一右架起許清的胳膊。
“幹什麼！我正做夢吊高湯呢！”許清撲騰著雙腿。
“少奶奶孕吐，老太君令，立刻下山。”暗衛聲音像結了冰。
許清渾身的瞌睡蟲瞬間跑得乾乾淨淨。
少奶奶懷孕了？還要他下山？
他連鞋都沒穿好，光著一隻腳掙開暗衛，撲向牆角的黃花梨木箱。
“輕點！別碰壞了老子的寶貝！”
他死死抱住那個半米長的木箱。
裡麵裝著許家幾代人攢下來的絕世葯膳食材，比他的命還金貴。
門外，巨大的風壓吹得竹林東倒西歪。
一架通體漆黑的軍用運輸直升機懸停在半空。
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竹葉被卷上天，抽在臉上生疼。
暗衛提著許清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塞進機艙。
直升機猛地拔高。
撕開濃重的夜色，直奔兩千公裡外的繁華都市。
機艙裡沒座位，許清抱著木箱縮在角落，凍得直哆嗦，但手裡的箱子抱得死緊。
兩個小時後。
老城區，古董店二樓。
窗外的天蒙蒙亮了。
一層薄霧籠罩在梧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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