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嶽母大人的擔憂，女婿這古董店真能養活孩子？李玉蘭嘆了長長的一口氣。
她雙手重新攥住紅白藍編織袋的尼龍提手。
手背上的皮膚有些鬆弛，青筋一根根凸起，隨著用力的動作微微打顫。
她咬著牙，提著兩個沉甸甸的袋子，跨過了古董店高高的木門檻。
皮鞋的粗跟踩在有些年頭的青黑地磚上。
發出“噠”的一聲悶響。
店裡光線不亮。
櫃檯後頭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聽到動靜，林清淵立刻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他三兩步繞過木製櫃檯，快步走到門口。
“媽。”
林清淵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雙手一探，穩穩接過了李玉蘭手裡那兩個大編織袋。
袋子剛一過手，一股濃重的鄉下柴火煙熏味就飄了出來。
夾雜著幹香菇和陳皮的氣息。
林清淵拎在手裡，掂了掂。
起碼七八十斤重。
“您怎麼連夜過來了。提前打個電話，我去車站接您。”
林清淵把袋子擱在牆角的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玉蘭揉著勒出紅印子的手掌。
她喘了口粗氣，視線在店裡掃了一圈。
“接什麼接，我又沒老得走不動道。”
“網上的新聞鬧得天翻地覆，我打電話清雪也不接。”
“我這心懸在嗓子眼，在家裡哪裡坐得住？”
正說著。
木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蘇清雪聽到樓下的動靜，披了件外套走了下來。
她身上穿著那件天藍色的長裙。
沒有化妝，頭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腦後。
“媽？”
蘇清雪站在樓梯口，愣了一下。
李玉蘭猛地轉過頭。
盯著站在樓梯上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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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眼眶瞬間就紅了，眼底泛起一層水光。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蘇清雪的手。
上下打量著。
在李玉蘭眼裡，這件沒有牌子、輕飄飄的藍色長裙。
就像是夜市地攤上幾十塊錢買的劣質睡衣。
連個挺括的裡子都沒有，貼在身上軟綿綿的。
她哪裡認得，這是失傳的冰蠶蜀錦，夾層裡還織著軍工級納米防彈絲。
一寸能換京城一套房。
“你這丫頭……”
李玉蘭聲音打著顫，眼淚順著眼角的魚尾紋滑下來。
砸在蘇清雪的手背上。
“這麼大的事，你就自己做主退圈了？”
“你看看你現在穿的，這是什麼破布料。”
她伸手捏了捏那藍色的裙擺，隻覺得薄得可憐。
“秋風這麼涼，連件厚實的衣服都買不起了？”
“你以前出門，好歹也是名牌包名牌衣服。”
“現在怎麼弄成這副寒酸樣了！”
李玉蘭越說越急，手指把裙擺攥出了褶子。
蘇清雪被母親這通眼淚砸得手足無措。
她趕緊抽出手，反過來給李玉蘭擦眼淚。
“媽，這衣服挺暖和的，真的。”
“退圈是我自己想退的。圈裡太亂，我想安安心心養胎。”
她紅著臉，試圖安撫母親的情緒。
“您別哭啊，清淵對我挺好的。”
不提林清淵還好。
一提這個女婿，李玉蘭猛地轉過身。
手指著站在一旁的林清淵。
林清淵趕緊站直了身子，雙手垂在身側，像個聽訓的小學生。
“清淵啊清淵。”
李玉蘭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一把眼淚。
“清雪懷了你的孩子，這是好事。”
“可你看看你這店！”
她手裡的布包隨著動作晃蕩。
“我剛才在街口看了半天，連個像樣的發光招牌都沒有。”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上麵全是灰。”
她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響。
“一天能進幾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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