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林家的傳家寶，給未出世的寶寶當玩具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暗衛，像生了根的鐵塔。
分列在兩扇老舊木門的兩側。
腰間的金屬搭扣在夜風裡碰出細碎的冷音。
林福雙手捧著那個尺許見方的紫檀木盒子。
腳步平穩，踩在青黑色的地磚上。
一步步走到紅木茶幾前。
他彎下腰，枯瘦的雙手托著盒子底部，穩穩擱在桌麵上。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實木茶幾跟著震顫了一下。
旁邊那隻琺琅彩小碗裡的清水泛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貓早就躲進櫃檯底下沒影了。
李玉蘭僵在木樓梯的第一級台階上。
手裡的玻璃水杯直哆嗦。
溫水順著杯口溢出來，滴在她的碎花襯衫上，透著涼意。
林福直起身，雙手交疊貼在腹前。
下巴微收，對著林清淵恭敬地彎了彎腰。
“少爺。”
他聲音洪亮，透著常年發號施令的威嚴。
“十萬大山那邊，老太爺連夜派專機送來的東西。”
“說是給未出世的小少爺、小千金，安神用的兩個小玩具。”
玩具？
李玉蘭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得發疼。
四個殺氣騰騰的保鏢護送一個紫檀木盒子，這叫送玩具？
林福伸出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盒子正麵的赤金鎖扣。
“吧嗒。”
金屬彈簧跳開。
他雙手托住厚重的紫檀木盒蓋，緩緩向後掀起。
一團柔和的幽綠色光暈，瞬間從盒子裡湧了出來。
像實質的水流一樣，鋪滿了紅木茶幾。
古董店裡原本昏黃的檯燈光線，硬生生被這層瑩潤的冷光壓了下去。
盒底墊著一層明黃色的古法蜀錦。
正中間，靜靜躺著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珠子。
通體圓潤，沒有一絲雜質。
幽幽的綠光在珠子表麵流轉，彷彿裡麵鎖著一汪活水。
這是傳說中慈禧太後陪葬級別的夜明珠。
市麵上根本見不到，連拍賣行都不敢估價。
夜明珠兩邊，還陪襯著兩個巴掌大的小物件。
是兩個小巧的撥浪鼓。
鼓麵蒙著一層半透明的薄皮。
鼓柄和兩側的撞墜，全是用帝王綠翡翠一體雕琢而成。
那抹綠色綠得滴油。
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泛著深邃冰透的水頭。
李玉蘭手腕一軟。
玻璃杯徹底拿不住了。
“啪啦。”
水杯砸在青石階上，碎成一地玻璃碴子。
水花濺在她的皮鞋麵上。
她雙腿脫力，一屁股跌坐在木樓梯上。
老木闆發出“吱呀”一聲。
她這輩子在鄉下打過豬草，在城裡端過盤子。
見過最值錢的首飾，就是出嫁時丈夫打的那個三克拉細金戒指。
現在，她死死盯著那顆比拳頭還大的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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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一片空白。
徹底麻木了。
連心跳都慢了半拍，整個人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這哪裡是給孩子玩的玩具？
這三樣東西拿出去，把整個京海市的中心商業街買下來。
估計還能剩一筆找零。
樓梯上方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蘇清雪披著天藍色的冰蠶蜀錦長裙，扶著木扶手慢慢走下來。
她聽到樓下的動靜，本想下來看看。
目光穿過走廊，落在那方發光的紫檀木盒上。
她停下腳步。
嘴唇半張著。
“這……”
蘇清雪指著那顆幽綠色的夜明珠，舌頭打結。
“這是太爺爺送來的？”
她知道林家有錢。
但這種直接拿無價之寶當塑料玩具砸的做派，還是讓她覺得窒息。
那是一份隔著幾代人的厚重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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