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古董街不到五百米的十字路口。
幾十輛打著雙閃的計程車和私家車違章停在路邊。
車門“砰砰”地接連砸上。
一百多個黑影在路燈下匯聚，像一窩炸開的馬蜂。
這是第一批行動最快的極端黑粉。
他們手裡舉著趕製的白布橫幅。
上麵的黑字寫得歪歪扭扭。
有人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塑料袋。
袋子裡裝著爛掉的菜葉子和發臭的生雞蛋。
一股酸腐的刺鼻味道在空氣中散開。
熏得人直皺眉頭。
“快！就在前麵那條街！”
帶頭的是個穿黑色連帽衛衣的年輕人。
他滿臉亢奮，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額頭上的汗水順著眼角流進嘴裡，鹹得發苦。
他吐了口唾沫。
腳下一滑，踩在一塊凸起的碎磚上。
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在柏油馬路上。
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
“大家跟上！今天非把那個縮頭烏龜砸出來不可！”
黑衣青年穩住身子，舉著手機屏幕照亮。
一百多人浩浩蕩蕩地衝過馬路。
急促雜亂的腳步聲踩在路麵上，發出轟隆隆的悶響。
夜風吹得橫幅嘩啦啦直響。
那股爛菜葉子的酸臭味越來越濃。
他們衝進了古董街的街口。
街口的青石闆路比外麵的大路要窄得多。
兩邊是緊閉的商鋪捲簾門。
黑衣青年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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